茶几對面的精神科醫生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明顯並不想提這茬兒,但警察問得如此直白,她又不敢不回答,只能胡亂點了一下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故意把話說得輕描淡寫,“這種事在我們科其實挺普通的,我們隔三差五就會聽到,哈哈……”
柳弈冷不丁丟給她一個問題:“那麼,喬蘭亭有對你做過什麼嗎?”
呂雅雲的笑容僵住了。
柳弈看著她,視線專注。
“有沒有?”
他又問了一遍。
呂雅云:“……”
三名訪客的顏值都很高,剛才一塊兒進門時,呂醫生都有種“這是影視公司來拍電影的吧”的錯覺,差點都想伸長脖子去找一找後面有沒有跟著攝影機了。
而這位衣冠楚楚的法醫,是三人中長得最顯眼的。
他面部線條柔和,五官仿佛雕琢出來的工藝品般無一處不精緻,特別是一雙眼睛長得尤其漂亮,看人時似自帶含情脈脈buff,呂雅雲和他四目相對會莫名的覺得不好意思。
但現在,柳弈盯著她的目光銳利,好像能一眼看透她竭力隱藏的想法。
呂雅雲被看得心虛,心臟蹦出一個早搏,下意識就點了頭。
“好吧……確實,發生了點兒事。”
她破罐破摔,往沙發背上一靠,嘆息道:“喬蘭亭他跟蹤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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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病歷的記錄,喬蘭亭的上一次複診是在本月三號,也就是差不多半月前。
那也是喬蘭亭和呂雅雲的第二次見面。
那一回喬蘭亭依然表現得滿懷敵意,堅持認為呂雅雲是他人生的“導演”,是支配他生活的罪魁,是一切悲劇的源頭。
一般情況下喬蘭亭是個憂鬱的美男子,表情放空、寡言少語,總是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模樣,就算是對著金主杜思昀也愛答不理,其他人就更難從他那兒得到關注了。
可不愛發瘋不表示他不會發瘋。
比如他為了樓道監控嚇壞了公寓物業的那一次,又比如他大鬧診室的上一回。
“喬蘭亭把我的筆筒和鎮紙都砸了,還搶了我桌上的插單針,用針尖威脅我,說他一定要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