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蟑螂肚子裡的。”
袁嵐用食指走在左邊的驗單上敲了敲,“主要成分是聚甲基丙烯酸甲酯和礦物油。”
接著他又點了點右邊那張列表密密麻麻的,“而這個就複雜多了,各種礦物顆粒、碳質色料、無機鹽、水溶性膠體、增稠劑、甘油等等。”
他頓了頓,看向柳弈,用一臉“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得意一笑,倒是沒故意賣關子,而是給了總結:
“簡單來說,左邊的是丙烯顏料,右邊的是水彩顏料。”
柳弈沒有說話,只細細研究兩張驗單上的成分差異,陷入了沉思。
袁嵐瞅著他的神色,試探道:“怎麼?你家那位的案子,很棘手?”
“……與其說是棘手,倒不如說是……方向錯了。”
柳弈的聲音很低,與其說是在回答袁嵐的問題,倒不如說是在跟自己說話。
“謝了!”
語畢,他抄起兩張驗單,起身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袁嵐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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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二十五分。
“好的,我知道了.”
戚山雨說了句“謝謝柳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林郁清在一旁等得著急,只恨不能湊過去扒著電話一起聽。
“怎麼樣、怎麼樣?柳哥說了啥!”
沒等戚山雨把手機塞回口袋裡,他就迫不及待地追問,“是不是有什麼新線索了!?”
“嗯。”
戚山雨點了點頭,唇邊帶了一絲微笑。
雖然不知道戚山雨在笑什麼,但林郁清頓時就鬆了一口氣,同時有種“果然如此”的感慨——果然,還得是柳哥幫忙啊!
“柳哥說,兩種顏料不一樣。”
戚山雨對林郁清說:“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錯了。”
這兩天,戚山雨和林郁清跑了許多地方。
他們首先又去了一趟死者喬蘭亭的家,收集了他常用的顏料的樣品,帶回給法研所,與蟑螂肚子裡發現的疑似同為顏料的粉末作對比。
隨後他們又馬不停蹄去找了喬蘭亭的精神科醫生的丈夫張尚止,問了他許多情況,同時要求檢查他在家練習手術操作時使用的腹腔鏡。
然而,事實證明,張尚止張醫生是清白的。
身為業務骨幹,他在醫院忙得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