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邊的戚山雨短暫地沉默了。
幾秒後,他忽然開口:“柳哥,你現在安全嗎?”
柳弈被戀人的敏銳驚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沒事,我很好,我們都很好。”
他倒不是在哄戚山雨。
即便死者得的當真是來自境外的烈性出血熱,柳弈等人也與病人遺體有過近距離接觸,但考慮到出血熱是血液、體液傳染,當時船上情況複雜,法醫們都穿了全套工作服,口罩眼罩戴得齊全,手套當然也沒落下,會因此傳染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得了柳弈的保證,戚山雨鬆了一口氣。
不過顯然他還沒完全感到放心,因為戚山雨竟然在電話里說了一句:“柳哥,我想你了。”
柳弈聽到這話,一顆心像落進了溫水裡,一下子變得又酥又軟。
明明兩人只分開了不到一天,但在戚山雨說出了那句話之後,柳弈也強烈的想要與戀人見面,想要碰觸對方、親吻對方、想與他做一切親密的事情……
這股思念突如其來,並每一秒鐘都愈發鮮明,已然到了會讓心臟為之鼓脹酸澀的地步。
柳弈張了張嘴,聲音喑啞,“我也想你……”
他頓了頓,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此時此刻最強烈的想法。
“小戚,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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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7號剩下的時間裡,柳弈他們都只能留在自己的房間,等待實驗室的病原學檢查出結果。
7月18日,早上七點,韓江給組裡的每一個人發了通知,告訴大家九點在實驗樓二樓的階梯教室集中,會議重要,不得缺席。
八點五十分,柳弈和江曉原走進會議室。
可容納兩百人的小階梯教室坐了大半。
除了柳弈他們這些法醫之外,還有海警、刑警、疾控中心、海事局和衛生局專員等等,人人神情嚴肅,皆如臨大敵,連寒暄閒聊的餘裕都沒有,整個會議室靜得出奇。
九點正,會議準時開始。
韓江上來先說了實驗室反饋的病原學檢查結果。
“是拉沙熱。”
韓法醫說話時,目光特地落到坐在前排的柳弈身上,小幅度朝他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