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壓在帽檐下的濃眉蹙起,顯得十分糾結。
他又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說,他病能好?”
“嗯哼。”
吳芬道:“我們會盡力的。”
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鎮定又自信,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很自然地就讓男人誤以為她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這反而讓帽子男再度陷入難以抉擇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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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A組已經到位了!”
“B組到位!”
“C組到位!”
“穩住,先不要行動,注意保護吳醫生的安全!”
“明白!”
……
帽子男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跟蹤吳芬的時候,另有一幫人也綴在他身後,隨時準備進行抓捕。
而就在男人截住吳芬,兩人進行了這幾句簡單對話的同時,包圍圈正從三個方向聚攏,限制住了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
他昨天殺了“阿炳理髮”的店主黃炳添,並將店內值錢物品洗劫一空之後,帶著財物回到自己藏身的廉租房裡,開始梳理自己這幾天的行動,愈想愈覺得漏洞百出,留下了太多破綻。
畢竟華國的警察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他們發現了黃炳添的屍體,順藤摸瓜抓到他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留在華國已經不安全了,跑路迫在眉睫,多留一天,他就多一分被捕的風險。
然而綁住他腳步的,是他那個重病的弟弟。
講道理,他們這種海上悍匪,根本不存在公理良知的人,殺個人跟殺只雞似的,就該六親不認,凡事以自己優先。
可帽子男就剩那麼一個弟弟了。
讓他當真就這麼直接拋下對方,他又實在下不了決心。
掙扎了一晚上,他決定再冒個險,找個醫生問問他弟的情況,如果當真病得沒救了,那麼他便能早點說服自己放棄,丟下弟弟也不會再有心理負擔。
可現在醫生卻告訴他,他弟還有救。
帽子男看吳芬的目光不自覺地帶上了陰鬱的狠勁兒。
他甚至遷怒於這個告訴他“好消息”的醫生,心中隱隱生出了殺意。
吳芬不自覺地又後退了一步。
“……”
帽子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抱歉,再問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