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等電梯這幾分鐘的功夫里,他還是耐不住摸出了手機,給柳弈發了一條微信:【我到家了。】
對方回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哦】,還不帶標點。
戚山雨琢磨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粘糊了點,一邊走進電梯廂,摁下樓層之後,又忍不住繼續給柳弈發消息:【我晚點再給你打個電話?】
【不忙。】
沒想到柳弈這次給了個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你先上樓吧。】
“?”
戚山雨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他停住輸入的手指,輕輕撥了撥屏幕,往上滑回一點兒。
沒錯,剛才他明明跟柳弈說的是“我到家了”,為什麼柳弈會知道他還沒上樓?
這時,電梯“叮”一聲脆響,停在了他們家所在的樓層。
戚山雨走出電梯,幾步來到自家屋門前,從包里摸出了鑰匙。
一個猜測浮現在他的心頭,卻又因為過於美好而有些不敢相信。
克制住不自覺加速的心跳,戚山雨將鑰匙塞進鎖孔,扭了一圈打開了屋門。
屋裡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點兒聲音。
剛從明亮的走廊走進黑暗的房間,戚山雨的眼睛還沒從亮度的轉變之中適應過來,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他和平常一樣伸手往牆上摸去,打算去開玄關的頂燈。
靜謐中,他聽到了另一個細微到幾近不可察的呼吸聲。
戚山雨果斷改變伸手的方向,摸黑朝前一探,準確地撈住一具溫暖的軀體,用力一帶,直接將人按在了自己的懷裡。
“哎呦!”
柳弈猝不及防一頭撞在戚山雨的胸膛上,戀人鍛鍊得很結實的胸肌碰到了他的鼻樑,下一秒鼻子一酸,生理性的眼淚湧出眼眶,疼得他忍不住叫了起來。
“你發現了怎麼不吱聲!”
惡作劇式的“驚喜”不成反撞了鼻子,一把年紀的柳主任很幼稚地炸毛了,“我以為我動作夠輕的了——唔!”
一句話沒說完,他就被人狠狠地堵了嘴……
……
柳弈和戚山雨就這麼坐在黑暗的玄關里,互相擁抱,汲取著對方的呼吸與熱度。
唯一的照明是走廊投進來的昏黃而柔和的微光。
直到柳弈被親得快要缺氧了,他才伸手揉捏戚山雨的後頸,偏頭掙出一點兒空隙,一邊喘息一邊笑著問:“……你不好奇我什麼時候回來的嗎?”
“……又不是第一次了……”
戚山雨不容拒絕地再次捕獲了戀人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