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岫岫偷偷交往了將近一年,還從沒見過女友狼狽至此的模樣。
他下意識停住了腳步,愣愣地瞪著岫岫,“你……這是怎麼了?”
“巴克、巴克……你聽我說……”
岫岫一邊哭,一邊踉蹌著將兩人之間剩下的一段距離走完,“你聽我說……”
她血淋淋的手搭上了男朋友的胳膊,巴克只覺汗毛倒豎,從頭皮一直麻到腳趾。
隨後,他聽到了更讓他恐懼的話語——
“青魚死了!巴克,青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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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星期日。
清晨五點五十分。
距離鬧鐘響起還剩十分鐘,柳弈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在搖他的肩膀。
“……小戚?”
柳弈艱難地睜開眼,大腦還懵著,抬頭看到窗外蒙蒙亮了,以為是自己錯過了鬧鈴,“……怎麼了,現在幾點了?”
“差十分鐘才到六點。”
戚山雨將準確的時間告訴戀人後,接著解釋:“抱歉提早叫醒你,不過出了點狀況。”
柳弈花了兩秒鐘去理解戚山雨剛才那句話的意思,然後一個激靈,徹底嚇醒了。
“出什麼事了!?”
他一骨碌從戚山雨懷裡坐起,睡意全消。
“首先是一個好消息,雨停了。”
戚山雨也不知是提前醒了,還是乾脆一夜沒睡,“但也有個很糟糕的消息……”
他將桌上的地圖拿過來,在兩人面前攤開,手指指向某個區域,“這裡,有個水庫。”
柳弈連忙點頭,“嗯。”
在地圖的北側確實有一個“湖”,並且寫了“紅霞水庫”四個字。
“剛才新聞通知了,因為水庫的水位已經超過了安全線,預定在今天下午兩點開閘泄洪……”
柳弈:“!!”
他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峻性。
雖然他不是搞野外科研或者勘探的,但法醫也是要學製圖的。
畢竟誰也說不好哪天會不會攤上個分屍案碎屍案什麼的。當七零八落的屍塊或是碎骨遍布山林的時候,你得準確畫出圖紙標明每一塊“零件”的原始分布情況。
所以柳弈是能看得懂地圖的。
就算不去分析等高線的走向,光是這個紅霞水庫與他們這裡的距離,柳弈就已經意識到,他們搞不好要遇到大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