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法醫和戚警官倒是沒能練出這腳印追兇的特技,不過兩人的觀察力和注意力都優秀到了能注意和記住旁人不大上心的細節。
儘管司機和巴克穿的都是運動鞋,但司機的鞋子很舊,一看就是穿了不短的時間的。
而巴克的運動鞋顯然是為了這次那見鬼的凶宅探靈遊戲新置備的,怕是在參加旅遊團的那天才剛剛穿上的。
雖然柳弈和戚山雨先前沒看過兩人的鞋底,但就憑鞋子一新一舊截然不同的外觀就能知道,司機的鞋底花紋必定磨損嚴重,不可能留下那麼條理分明的、清晰的印痕。
“我想這種鞋印才是司機的。”
戚山雨很快就在滿地凌亂的足跡里找到了另一組腳印——花紋斑駁且模糊,右腳腳跟處磨損得尤其明顯,一看就是由穿了許久的運動鞋留下的。
“不過鞋子雖然是巴克的……”
小戚警官拾起地上的軟尺,團吧起來塞進口袋,又補充了一句:“穿鞋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昨天柳弈等人逃進屋後,大家渾身濕透,鞋子更是跟裝滿水的船似的,每走一步就嘎吱作響,又冷又黏又難受。
也不記得是誰開的頭,反正有一個人先脫了鞋之後,眾人也就很自然地先後模仿,都把鞋子留在了靠近玄關的前廳里,赤腳進入室內。
後來柳、戚兩人冒雨前往護林員站,也是先回來拿了自己的鞋子,然後再橫穿別墅,從後門出發的。
只是兩人走的是後門,所以前廳這邊並沒有留下他們離開別墅的腳印,更顯出了唯一從正門離開的巴克的鞋印是多麼的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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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關附近錄完像後,柳弈和戚山雨追蹤著這組可疑的足跡往別墅里走,但足跡很快就斷在了走廊與前廳的交匯處。
很顯然,不管逃走的人是誰,他都是到了前廳才重新穿上的鞋子。
隨後,柳弈和戚山雨找到了這個房子裡的第一個“人”。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第一具屍體。
——南康。
那個健壯的漢子就這麼面朝天地躺在髒兮兮的地板上,旁邊是禿嚕了皮的舊沙發,裹在他身上的毯子半散開來,露出了他精壯但蒼白到駭人的身體,一雙眼要閉不閉地半睜著,以一種死不瞑目的虛茫表情盯著灰色的天花板。
“……”
柳弈和戚山雨都知道南康的傷情不輕,大概率撐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