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的屍體他們已經看到了,除了枕骨骨折外沒有明顯的外傷,且手上也沒有血跡,加之傷者每次留下的血手印都是左手的,那便只可能是右前臂骨折後,只能用左手活動的岫岫了。
然而岫岫在受傷之後瘋跑上樓,又忽然在三樓處停下,還扒著護欄看了一會兒,接著竟然直接折返,以比上樓時緩慢得多的速度,磨磨蹭蹭地下了樓。
這個舉動就很有深意了。
受傷後的奔跑是人在躲避危險時再正常不過的舉動,簡單來說,就是岫岫正在逃命。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的反應都是找一個密閉的、有門有鎖的空間把自己藏起來,可岫岫卻在開放的樓梯口停了下來,在靜止了一段時間後,竟然選擇而往來時的方向走。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岫岫認為“危險因素”已經解除,她可以折返了。
至於說這個“危險因素”是什麼?
柳弈和戚山雨只能很自然地想到倒在二樓樓梯平台上的青魚了。
“這兩個姑娘可能因為什麼原因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柳弈一邊給滿地的可疑血跡採樣,一邊分析道:
“青魚手持利器追趕受傷的岫岫,岫岫一路跑上三樓,青魚則在追逐的過程中不小心踩到了二樓樓梯上的血滴,才會摔下去的……”
說著,他蹲在青魚的遺體旁,搜走了她的手機後,又糾結了兩秒鐘,還是決定把那怎麼看怎麼可疑的半截相框從姑娘僵直的手中取出。
“把這個也帶回去吧,到時候檢查一下上面的指紋就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了。”
雖然這件“物證”的體積不小,但柳主任相信,他家萬能的小戚警官能想到辦法怎麼把它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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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早上八點三十五分。
接下來,兩人循著血跡回到了一樓,卻在樓梯口發現血跡忽然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岫岫想辦法止了血,或是有人替她包紮了傷口。
“沒辦法,只能到處找找了。”
畢竟現在他們只找到了南康和青魚兩個人的遺體,還有司機、程總、巴克和岫岫不知所蹤。
即便沒法做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至少也得確定不會把誰落在這幢別墅的哪個犄角旮旯里。
反正已經回到一樓了,柳弈和戚山雨決定先到地下室看看。
然而在經過餐廳時,柳弈拉住了戚山雨,“等等,剛才太匆忙了沒仔細看,我得再進去一次。”
戚山雨以為柳弈要進去採集地上的血樣,沒想到柳弈卻舉著手機直奔餐桌,將鏡頭固定在了桌上的食物和飲用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