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沒忍住,提醒他:“你半夜喝那麼多咖啡……”
“沒關係,我平常經常拿咖啡當水喝,咖啡因對我沒什麼效果。”
俞遠光搖了搖頭,“再說了,這本來就是我醒著的時間。”
柳弈心道難怪你大半夜的約人談心談得毫無心理負擔,敢情你本就是日夜顛倒的米國人作息啊!
“其實我從小就會時不時做同一個噩夢……”
俞遠光難得做了那麼一長串的鋪墊,終於進入了正題,“我夢到有個灰色的鬼魂在追我。”
柳弈:“……”
俞遠光似乎注意到了柳弈眉心扭出的那個微妙的弧度,抬手摸了摸鼻子。
“對不起,我知道我這麼說很奇怪,可事實上就是,我被那個灰色的鬼魂困擾了二十多年了,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他摸鼻子的手挪到了額頭,苦悶地按住自己一側的太陽穴。
“我找過好幾個道士和和尚,還到教堂做過一段時間的禱告,可是都沒有用。”
俞遠光頓了頓,“當然了,我也看過心理醫生,他們給我開了安眠藥。可是吃安眠藥會影響我的創作欲,而且藥效一過去,該夢到的還是會夢到……”
柳弈:“所以你覺得,這是有厲鬼來找你伸冤?”
俞遠光用力地一點頭,“思來想去,我覺得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了。”
柳弈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他感覺戚山雨的手在桌子下輕輕按了按他的膝蓋。
他知道戚山雨這是有話想說,於是停下了話頭,朝自家戀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隨意。
於是戚山雨說道:“俞編,你能詳細描述一下你的夢境嗎?”
俞遠光似乎等這個問題等了許久了。
“夢裡,我從一棟廢棄建築物里出來,然後一路在荒地里亂走,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麼的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蜷縮在一個黑暗的山洞裡……”
這個夢境他重複了許多遍,似已成了記憶中的烙印,幾乎不用回憶便脫口而出。
“夢裡的我不受控制地朝它靠近,一直走到離它很近的地方。原本一動不動的厲鬼發現了我的存在,從地上踉踉蹌蹌地站起來,這時我才注意到它非常高大。”
作為一個靠文字謀生的小說家和編劇,俞遠光在敘述自己的夢境時雖沒有刻意雕琢詞句,但表達清晰,描述詳盡,倒也有幾分栩栩如若在眼前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