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遠光垂下了視線,神色淡漠,“夢裡的我慌張失措,只知道一味的逃命,直到被嚇醒為止……”
他在這裡留了一個長長的停頓,“可是,就算這次夢醒了,不久之後我還是會再次夢到它,我逃不出自己的噩夢,只能把夢中所見作為我創作的靈感,將它們放進我的故事裡……”
俞遠光抬起頭,對柳弈和戚山雨露出了一個苦笑,“我之前的心理醫生告訴我,這是一種變相的補償心理,我覺得她說得挺對的。”
戚山雨問:“那十字架又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們連這個都知道啊!”
俞遠光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們平常應該不怎麼看電影呢,就更別說我寫的那些小說了。”
柳弈不想用朱箐箐跟他們的閒聊來岔開話題,只笑了笑不搭腔。
於是俞遠光很自然地解釋道:“十字架是我在那個灰衣厲鬼身上看到的,就在它的大腿上……鮮血從那個十字形的傷口流出來,都沾到了它的灰衣服上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印象太深刻了,真的……就算睡醒了,我也忘不了那個血淋淋的十字架。”
對普通人而言,一個血腥的傷口確實很可能變成他終身揮之不去的夢魘。
只是柳弈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你會覺得那是厲鬼在找你伸冤呢?”
畢竟在俞遠光描述的噩夢裡,比起來“伸冤”的,厲鬼怎麼看都更像是來索命的,就算求助玄學和心理學都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也不該會想到要找他這個法醫來商量啊!
俞遠光沉默了下來。
他原本落在柳弈和戚山雨身上的視線恍惚地越過他們,飄飄悠悠地定格在了兩人身後的裝飾柜上。那兒插了一大束鮮切花,可惜可能放的時間有點兒長了,最顯眼的那幾朵香水百合過了最好的花期,已開始凋敗了。
“……我就是知道。”
他忽然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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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和戚山雨從酒店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半了。
兩人走回隔壁的億達廣場取回了自己的車。
原本他們打算送俞遠光回家,但俞遠光告訴他們自己叫了滴滴,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就不用麻煩他們了,說完就和兩人道了再見,拿起自己的包就很瀟灑地走了。
“俞遠光真是個怪人。”
車上,柳弈對戚山雨笑道:“可能因為是文藝工作者,所以比較感性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