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遠光追問:“比如呢?”
“比如……”
江曉原短暫的思考了兩秒,一拍大腿:“就幾個月前吧,今年五月份那樁網紅千金小姐遇刺案你知道吧?”
俞遠光點了點頭:“鍾允兒那個案子?”
他那時已經開始在寫紀錄片的劇本了,對國內外的重大案件也比平時多了幾分關心,鍾允兒案的進展他是全程在熱搜上追下來的,一個詞條也沒落下。
只是警方對外公布的案件詳情僅限於鍾允兒被刺殺這件事本身,不會擴散到二十五年前的舊案去,也不會提到涉案者還與跨國器官走私有關,公眾當然也就無從知曉了。
聽江曉原提起鍾允兒案,俞遠光頗為驚訝:“我知道鍾允兒是她老公和公公合謀刺殺的,行兇的人好像還是她老公的親爹……可這能算是舊案嗎?”
“嗨,那是你不知道其中還有內情!”
江曉原想著反正等著案子判下來之後肯定要上《今日×法》,屆時二十五年前那樁舊案也會一同曝光,應該沒什麼不可以說的,於是整了整姿勢,跟說書一樣開始滔滔不絕。
他從柳弈怎麼從指紋細節里發現湯俊明不是湯文耀的親生子,又怎麼從出生證追查到湯俊明的真實身世,再怎麼想到要去調查那具從湖裡撈出來的鞣屍……統統說了一遍。
江曉原說得興起,完全沒注意到現在早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其他人都走光了。
俞遠光也聽得嗔目結舌。他完全沒想到這案子背後居然還有如此複雜的“下情”,甚至還能扯出一樁跨國器官走私案。
“……”
聽完江曉原的敘述之後,俞遠光沉默了。
他就這麼坐在椅子上,雙眼定定地看著電腦屏幕,好似對著自己寫的劇本在發呆。
江曉原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聽眾的狀態有哪裡不太對勁兒了:“俞哥,你怎麼了?”
俞遠光目光凝滯,沒有說話,只緩緩地搖了搖頭。
江曉原慌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俞哥,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俞遠光這才轉過頭來,幽幽地問:
“阿原,我想向柳弈舉報一樁謀殺案,他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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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星期六。
早上十點正。
柳弈和戚山雨家的門鈴踩著整點準時響起,一分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