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聽柳弈提起張曉娟,年屆七旬的張棟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用方言口音濃重的普通話回答:“可憐我那女兒啊,是個短命鬼,十幾歲就冇啦!”
“哦?”
柳弈故作驚訝:“怎麼回事?您方便說說嗎?”
接下來,他們聽到了與戚山雨在卷宗里查到的情況相距不遠的故事。
或許是因為時間已過去將近三十年了,喪女之痛早被歲月無情沖淡,張棟樑和他老伴兒提起亡女時,態度很是平靜。
“我那個女兒啊,是個不太爭氣的……唉,怎麼說呢,小小年紀學人搞對象,結果不止害死了自己,還把咱家給燒了!”
張棟樑一邊說一邊搖頭:“我和我老婆當時在鑫海的一個食品廠上班,兩個兒子大的在隔壁市打工,小的跟著我們在宿舍住……”
他頓了頓,“那天接到電話說家裡走水了,我倆差點沒嚇死!”
張老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後來我們回來一看,真是……整個房子只剩半截外牆了,天花板都塌了!不止女兒沒了,還死了別人家的孩子……嗨,當時我差點想乾脆也跳進魚塘算了!”
“好了好了,別埋怨了,阿娟那時還小,闖禍了也沒辦法。”
坐在老頭旁邊的老太太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打斷了他的絮叨,“好在村委……對,那時候俞書記還在呢!他幫著我們家做火災善後,老詹還讓我們暫時住進他家……”
“是啊是啊!”
張棟樑連連點頭,“真是多虧了俞書記,還有老詹也是好人啊!”
聽張家二老提起自己的爸爸,俞遠光的神色略有些觸動。
柳弈則假裝好奇地追問:
“警察和消防是怎麼說的?是意外嗎?”
“唉,作孽啊!他們說是天然氣泄漏引起的火災!”
張棟樑搖了搖頭,“我猜啊八成是阿娟他們在家燒飯,開了火又玩得忘了!”
老太太也在一旁嘆息搖頭:“我也有錯,我不該在家裡堆那麼多的布和棉花!”
說到傷心處,老太太神色落寞,引得坐在她旁邊的小兒子連忙給她順背。
“不過,有件事,我覺得挺奇怪的。”
張家最小的兒子今年四十一歲,對二十九年前的舊案居然還有些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