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和戚山雨的房間在九樓,在這棟快捷酒店的最頂層。
他們回到房間時,發現小江同學已經給他們用廢卡紙插了電,提前開了空調又調了熱水,還在門廳的茶水吧上放了一個袋子。
“好吧,希望那小子沒給我們買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柳弈一邊嘀咕一邊拆開了塑膠袋。
袋子裡是一些旅行裝的洗髮水沐浴露洗面奶牙刷牙膏之類的清潔用品,還有瓶裝水以及一些餓了能解饞填肚子的小零食,可謂是十分貼心了。
他鬆了一口氣,“很好,總算沒當著郝駿捷的面買不和諧用品。”
戚山雨過來幫他把那些瓶瓶罐罐拿進浴室,同時笑道:“放心吧,小江機靈得很。”
“那確實。”
柳弈想了想,覺得戚山雨所言不虛,江曉原同學年紀雖小,但在人情世故上有種天生的聰明勁兒,以後大概也是那種不管幹什麼都很能吃得開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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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捷酒店的雙人標間浴室很窄,別說洗個甜甜美美的鴛鴦浴,浴簾一拉花灑一開,站洗手池那兒保不准都要被滋一身水。
兩人只得輪流到浴室里沖澡。
在戚山雨洗澡的時候,柳弈把包裡帶的資料翻了出來,又看了一遍張曉娟火災現場的描述。
戚山雨很快洗完,擦著頭髮出來,一抬頭冷不丁看到柳弈穿著寬鬆的睡衣,倚在窗邊看卷宗的樣子,心中只覺好似被什麼毛茸茸的爪子撓了一下,又軟又甜。
雖然柳弈總嘲笑他工作狂,每次碰到案子就跟拼命三郎似的,沒日沒夜不破案不罷休,可戚山雨覺得柳弈又何嘗不是這樣?
本來這種早就埋沒在故紙堆里的舊案,甚至連家屬也都相信是意外而不再追究了,除非出現明顯的證據表明它確實是一樁刑事案件,不然根本不會有人願意費心費力去調查的。
但柳弈就是不。
說到拍紀錄片上鏡出名百般推辭的他,偏偏願意犧牲個人時間到處跑,陪著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去查這些舊案——即便最後可能都是光有疑點卻找不到證據的無頭公案。
“怎麼樣?”
戚山雨坐到柳弈身旁,“發現什麼線索了?”
柳弈往旁邊讓了讓,然後很熟練地靠在戚山雨的肩膀上,把自己半身的重量全壓到了戀人身上。
“小戚你看,這個。”
柳弈翻看火災調查報告書,讓戚山雨看某張手繪的平面圖,“這是張曉娟的房間,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