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柳弈摔倒的地方就是一片稍有些起伏的山坡,視野平坦而開闊,別說能藏人的山洞,連長得粗壯些的樹都不多。
“等等,我們來捋一捋思路。”
柳弈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又將房間裡唯一一張茶几拖過來,放到兩張床中間的過道處。
然後他將筆記本擱在小茶几上,對坐在對面的俞遠光說道:“我們試著還原一下你夢裡的路線。”
俞遠光點了點頭。
接著他開始回憶:“我記得,我從杏滘中專的欄杆鑽出去,然後就是一條上山的小路……”
柳弈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勾勒出了杏滘高中大致的外部輪廓。
他經常要繪製現場勘察的平面圖。雖然現在已經基本上都是軟體輔助畫圖了,但手繪的基本功他還是練過的。
加之他昨天才去現場看過,所以中專外牆的長寬比例雖不能說是百分百精準,能準確到七八成還是沒問題的。
他們昨天沒找到俞遠光小時候經常鑽的欄杆縫兒究竟在哪裡,不過接下來俞遠光說了是一段上山的小路,那就應該是往後山走了。
不過在把山路畫到圖上之前,柳弈還是多問了一句:“你確定是上山路嗎?”
“確定。”
俞遠光回答得毫不遲疑,“那時候我爬山爬得氣喘吁吁的,不可能會弄錯的!”
“好,那就應該是我們上山時走的那一條山路了。”
柳弈在校園外牆的東南側畫上了一條向東北延伸的曲線——線條彎曲度居然跟他們走過的那段山路大差不差,有七八分相近。
俞遠光不記得自己是在哪裡見到的鬼影了。
他只知道自己碰到厲鬼後慌不擇路地逃跑,和柳弈一樣,先是一個踉蹌跪倒在地,隨後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只往前走了幾步就直接滑了個屁股墩兒。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反向推測了。”
柳弈在地圖差不多的位置上畫了個“×”,“假設這裡是俞編你‘見鬼’的地方,那麼如果你小時候摔得跟我一模一樣,那就應該走的是回頭路。”
他順著自己剛才畫的曲線往回勾勒,“鑑於你那會兒應該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你覺得‘不遠’的距離,那大概真的不太遠……”
“等等!!”
俞遠光驚訝地打斷了柳弈的話,“你怎麼知道我那時候是六、七歲的!”
二十多年前的經歷,連他自己都記憶模糊了,還在世的親戚們也都說不清楚,只知道約莫是學齡前,為什麼柳弈卻能篤定到具體年歲,實在讓俞遠光非常吃驚。
“嗯,應該就是六、七歲沒錯。”
柳弈想了想,朝直勾勾瞪著他的俞遠光微微一笑,“對了,你的生日是九月底吧,那就是還沒滿七歲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