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遠光評價道。
雖然俞編劇是個靠文字吃飯的,但他得承認,除了特地練習了一萬八千次的簽名之外,他那一筆狗爬字實在難看得不能見人,跟這封信上端正的鋼筆楷書字體沒得比。
“沒錯,這人的字很漂亮。”
柳弈點了點頭:“簡直跟字帖一樣,一看就是認真練過的。”
俞遠光不知怎麼的從柳弈的話里品出了一絲絲弦外之音,“我怎麼聽著你不像是在誇他?”
柳弈笑了笑:“我想,那人是故意在用這種跟字帖很相近的字體,來掩蓋自己平常真正的字跡。”
“啊?”
俞遠光更驚詫了,“還能這樣!?”
“可以的。比如一個人平常寫字很潦草,當他或者她刻意模仿字帖用正楷來寫信的時候,即便這封信落到熟悉他字跡的人眼中,別人也很難認出來。”
柳弈解釋道:“當然了,就算是模仿字帖的字體來寫信,個人的一些書寫習慣仍舊會被帶進書信里,只要有足夠的樣本進行比較,還是能鑑定出是否是同一個人的筆跡的。”
他頓了頓,“可是,這也得是首先有懷疑的對象,才能進行對比,對吧?”
俞遠光感覺自己又漲了知識。
“另外,這人的信用詞很文雅,標點符號也用得嚴謹,幾乎沒有錯別字。”
柳弈笑道:“能寫出這樣的信件,顯然是受過不錯的教育的。”
“沒錯……”
俞遠光同意柳弈的判斷。
以他一個專業小說家和編劇的眼光來看,他手上這封信的文風雖然土了點,情緒描述過於豐富而顯得感情充沛到有些抓馬,現在看起來難免尬尬的,但不可否認,這封信遣詞優雅,妙語連珠,加之字跡漂亮,書面整潔,讀起來頗有種賞心悅目的懷舊感,很能打動讀者。
俞編得承認,就算是他自己親自捉筆,也很難寫出方方面面都那麼優秀的一封手寫信來了。
“如果每一封信都是這個水平,那這個寫信的人還挺厲害的……”
“嗯,確實每一封信都寫得很好。”
柳弈剛才在車上時已經抓緊時間將所有信都看完了,這會兒很有發言權,“情真意切,一副陷入熱戀,與程娟娟山盟海誓、非卿不娶的樣子。”
俞遠光神色凝重,盯著那兩頁信紙像是想盯出朵花兒來,“是啊……程娟娟那麼一個文藝范兒的思春少女,想必很吃他這一套吧。”
“你再看看信封。”
柳弈看俞遠光只顧看信的正文,根本沒仔細研究信息量同樣巨大的信封,心中暗嘆了一句“外行人”,忍不住出聲指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