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程娟娟是個熱戀中的文藝少女,或許比較缺乏戒心,可是如果自稱“中學老師”的江知哲今天讓她把信寄到某好友家裡,沒過半個月又自稱搬去了新的單元樓,再單純的小姑娘也該心生疑慮了才對。
可“江知哲”的這大半年的信件寄送地址都很穩定,郵戳也沒有飄移,更沒在信中提到“換地址”之類的事,便是默認女孩兒照原來的地址寄信,按常識推斷,應該就是寄送到“寄件人地址”上了。
——可為什麼當時的育英中學教師宿舍的保安大叔偏偏反映,自己從來沒分揀過給“江知哲”的信件呢?
“會不會是信是讓別人轉交的?”
江曉原頓時腦洞大開,“比如說那人跟程娟娟說自己經常要外出不方便收信,不過可以讓室友幫忙代收什麼的,讓她在信上寫了‘某某某轉’這麼幾個字,保安大叔就以為是給那‘某某某’的了。”
柳弈點點頭,“嗯,有這麼個可能。”
俞遠光想了想,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信只是寄到傳達室吧?有可能是這個假貨趁著沒人時溜進傳達室自己翻信呢!”
畢竟都是上過學的孩子,誰沒經歷過學校快遞管理混亂,大包小件全直接扔在某個地方,丟不丟件全看校友們良知的時期?
快遞尚且如此,俞遠光推測當年那些集體統收的信件估計差不多也會是這樣。
“還有……”
想著想著,俞遠光又想到了某種更可怕的可能性。
“這種用假名字假身份騙女孩子的犯人,真實身份是人是鬼誰說得清!”
俞編劇充分發揮了身為文字工作者的想像力,來了個創作式的將心比心:
“假如是我的話,我就乾脆把兇手設定成是這個育英中心的保安……又或者是那個郵件投遞員!那他能收到程娟娟的信就很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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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星期日。
四人聊案情一直聊到凌晨兩點多,就算有咖啡打底,柳弈後來也困得受不了了。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覺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已經連著忙了兩天,白天到處跑,晚上還要消耗腦細胞分析案情,自問一把年紀不能像年輕人那樣肆無忌憚的柳主任,無情地決定把看起來還精神奕奕甚至能通個宵的俞遠光和江曉原轟走。
俞遠光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扒著門,張嘴還想說些什麼,被柳弈很果斷地制止了,“我知道你想幹嘛,但不行,不能這麼急。”
他笑著拍了拍俞編的肩膀,朝他眨了眨眼,“我建議你好好運用你大編劇的身份……比如,把你今天的藉口兌現一下。”
俞遠光先是一愣,隨後竟然神奇地聽懂了對方的暗示。
“我知道了!”
他用力點頭,轉頭一邊摸手機一邊就要回房間打電話,“確實,這個方法好!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