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弈凝眉沉思,一副憂心忡忡,專注到筷子懸在半空,連餛飩都忘記吃了的樣子,戚山雨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作為提醒,同時安慰道:
“畢竟兇手應該有些年紀了,至少跟王樂娟女士差不多。”
“哦,也對!”
柳弈秒懂。
假設杏滘村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一系列“娟”字死亡案的肇事者,跟殺害王樂娟和杜鵑的兇手是同一人,那麼就算當年對方是個二十啷噹的年輕小伙兒,現在也該五十多歲了。
而且假設王樂娟最近真的有了心儀之人,對象比她小很多的可能性也不大。
如此一來,警方大可以從年齡上入手,優先排查那些在醫院工作的稍有些年紀的中老年男性,確實能省下不小的工作量。
###
“哦,對了,我這兒還有一條線索能佐證犯人是個有些年紀的中年人的。”
戚山雨幾口吃完餛飩,沒急著吃烤吐司,而是往自己的杯子裡續了滿滿的茶水,慢慢地喝了起來。
外頭天氣炎熱,他又一直東奔西跑的出了不少汗,這會兒歇下來,比起飢餓,口渴的感覺更鮮明,總是想多喝點水。
一杯茶很快見底,戚山雨放下杯子,接著說道:“今天下午我跟小林子去了杜鵑溺斃的那個魚塘,還找魚塘主和工人問了情況……”
就如那一帶大部分的魚塘一樣,杜鵑落水的小魚塘屬於當地村民自承包的。
魚塘主另有產業,對照料魚塘不是很上心,只雇了一個工人定期投餵打理,自己則可能十天半個月的才抽空去瞅上一眼。
面對戚山雨和林郁清兩人的詢問,塘主只能用“一問三不知”來形容,並表示監控記錄他都拷給公安局了,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他們的了。
反倒是打理魚塘的工人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報。
那個工人說,在落水案發生前不久,有一天他打理魚塘的時候曾經碰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那人湊到他旁邊看他餵魚,還問了他這裡養了什麼魚種,多久投餵一次,平常又怎麼打理魚塘云云。
工人幹活正覺無聊,樂得有人跟他搭訕,加之對方很會說話,態度熱情友好,還給他遞了一根軟中華,便多聊了幾句,到現在依然對這件事存有印象。
“工人說那人看著五十歲上下,長得斯斯文文的,穿得也很整齊。”
戚山雨說道:“當時那人說自己是釣魚愛好者,想物色一片合適的魚塘,和朋友辦個小比賽什麼的,理由一套一套的,給他的感覺很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