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他不是本地人,看身份證號老家好像是H省那邊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老家好像也沒別的近親了。在咱們這村子幹了得有二三十年了吧,也沒見他回過鄉什麼的,也算是在這裡紮根了。”
他頓了頓,稍有些浮誇地嘆了一口氣,“不過可能到底是心態不一樣吧,他孑然一身慣了,也沒人能催得動他結婚啥的,就一直單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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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郝駿捷已經領著三人穿過一樓走廊,來到盡頭一扇木門前。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內傳來了詹慕閒的聲音:“誰啊?”
“是我,阿郝啊!”
郝駿捷一聽人果然在辦公室里,頓時提高了音量:“俞編劇和他兩個朋友來了,想跟你說說租用我們那山坡拍戲的事呢!”
幾乎一秒都不耽擱的,郝駿捷便當著客人們的面將燙手山芋給甩了出去。
門開了,詹慕閒招呼幾人進屋。
他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的最南側,窗向西開,傍晚時應當能照到夕陽。
然而可能是這種方方正正的老式設計本身採光就很一般的關係,這會兒辦公室的照明十分微妙,卡在了不開燈感覺略暗,開了燈又好像有些浪費的程度。
“來,坐、坐。”
詹慕閒熱情地請眾人落座。
然而他這個辦公室可以坐的地方不多,待客區兩張沙發,一長一短只夠坐三人,就算加靠牆放著的一張摺疊椅,也還得有一個站著的。
於是年紀最輕的江曉原同學很自覺地讓出座位,退到了旁邊,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柳弈身後的一個人形背景板。
眾人落座後,俞遠光很乾脆地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想租用那一段山路和那幾間廢棄的陶窯作坊作為拍攝場地,租金什麼的一切都好商量,而且還保證了他們會保持現場清潔,拍完了也會負責整理打掃。
“唉,小俞啊,不是故意卡著你。”
誰知詹慕閒居然毫不猶豫地搖了頭,態度還分外堅決:
“是我們這兒有規定,凡事必須安全第一。”
比起郝駿捷嘮嘮叨叨一句話複讀機一樣顛來倒去重複好幾遍的解釋,詹慕閒說話風格沉穩,神情莊重,自帶語重心長的效果,說服力頓時提升了不止兩三個檔次。
“那段山路本來就沒怎麼修繕過,你們也知道的,石板上都長青苔了,加上下周副熱帶高壓一來又要下好久的雨,這種天氣下,我們可不敢讓你們在那兒拍電影,萬一滑了摔了,這責任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