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抬手,在可憐的俞編的繃帶上點了點,“就差那麼一點,詹慕閒就要拉著你給他陪葬了!”
“哦對了!”
說到這兒,俞遠光又精神了。
“詹慕閒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他自殺了?人還活著嗎?”
“嗯,暫時還活著。”
柳弈謹慎地用了“暫時”這個定語。
“不過他吃了不知道多少顆地高辛,還生怕自己死不了,又配上了過量的倍他樂克,警察逮捕他時他藥效上來,當場就室顫了……”
柳弈簡單給完全不明白這些專業術語的文科生俞編劇不嚴謹地解釋了一下什麼叫室顫,“你就理解成心臟無法自主規律搏動,心室跟抽風了一樣亂顫,導致心臟不能正常排出血液吧。”
俞遠光點了點頭,一副懂了又不完全懂的樣子。
“當時我們給詹慕閒做了急救,120也來得很及時,沒讓他自殺成功。”
柳弈笑了笑:“也多虧他把你帶到了農科所的獸醫站,裡面‘設備’挺全的,除顫儀和氣管插管包都有,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不過嚴重的藥源性心律失常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完全糾正過來的。
送醫以後,詹慕閒又室顫了兩次,都被醫術高明的CCU醫生硬是給按了回來。
除此之外,他還出現了種類複雜繁多的各種惡性心律失常,甚至有過三四種心律失常互相疊加的情況,程度之嚴重、病情之複雜,心電圖拉出來非專科醫生都不一定敢說自己能完全看懂的那種。
“……那,能救活嗎?”
俞遠光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他還有如山似海的疑問想要當面問一問詹慕閒,可不希望他這麼輕易就死了。
“現在還真不好說。”
柳弈一攤手:“不過醫生會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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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午夜十二點十五分。
柳弈和戚山雨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
雖然還在國慶假期內,但沈遵沈大隊長已經批准專案組在明早對杏滘村的那幾間廢棄陶窯作坊進行搜查了。而法醫當然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所以柳弈等人也會隨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