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甚堅固的破磚瓦房在野外風吹日曬了許多年,屋頂的瓦片早就掉得差不多了。若是在下雨天,想必會屋外下大雨,屋內下小雨,南方地區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和藤本植物被風雨帶進屋裡,又在牆壁和水泥地板的裂縫中生根發芽,攀援蔓生,簡直就是再合適不過的靈異片取材地點。
只是這樣的地方拍照很出片,對於罪案現場勘察人員來說,蔓長的雜草就是很麻煩的阻礙了。
“我們檢查一下地板跟牆壁。”
柳弈轉頭對戚山雨說道。
戚山雨點了點頭。
二人遂雙雙打亮手電筒,如此不止可以用光柱作為區域標記,同時也能方便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這間倉庫的牆壁是用那種老式的紅磚砌成的,此時表面的膩子已然不規則開裂了許多縫隙,露出底下發灰的磚頭,雜草在磚縫裡紮根——想必再過不了幾年,這些牆就要被草根給擠塌了。
柳弈一邊找,一邊用手背去敲牆,試圖通過敲擊聲判斷有沒有哪塊牆磚後是空心的。
而戚山雨則負責檢查地面,他貓腰半蹲半跪,一邊清理鋪地的雜草藤蔓,一邊跟柳弈一樣敲打水泥的地面聽響兒。
兩人都很專心,沒有互相對話,一時間屋子裡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敲牆磚敲地板的叩叩悶響。
幾分鐘後,戚山雨忽然叫了柳弈一聲:“柳哥,你來看看這個!”
柳弈回頭,看到戚山雨正蹲在廢屋的西北角,朝他招手。
“你發現什麼了?”
柳弈快步走過去,在戚山雨身旁蹲下。
“這裡,很不對勁!”
戚山雨抬起手電,用光束朝前一指。
柳弈幾乎是一秒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怎麼會這樣?”
先前這附近堆了不少雜物,所以兩人並沒有注意,後來戚山雨把東西全都搬開了,他們才發現,原來這一堵只有兩米長的牆壁竟然隱隱埋了一扇門,且這門還有一小截陷在了水泥里。
假如用比較合理的思路來猜測,就是當時陶窯作坊的所有者覺得這扇門沒啥用了,於是乾脆直接封死了。
可柳弈和戚山雨知道自己正在找一個殺人埋屍的犯罪現場,於是這扇詭異的門便有了另一個可能性……
“小戚,你看這裡。”
柳弈用手電照向水泥地板。
因為雜草有鑽縫而生的習慣,於是它們在水泥面上的生長軌跡便相當於變相說明了哪裡有縫隙。
柳弈燈光劃拉出的是一條長長的直線,從牆壁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筆筆直足有兩米,且剛好與牆面平行——比起自然開裂,更像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縫隙。
“還有……這一片水泥也很奇怪。”
柳弈的手電光繼續掃過地面,“這一片水泥,表面有很多鼓包……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