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朝他比了個“請”的動作。
“是這樣,我爸和我媽都是J省人,在家跟我說的是老家的方言和普通話。”
俞遠光摸了摸下巴:“加上我性格比較內向,在村子裡沒幾個朋友,平常也不和小夥伴們一起玩……所以嘛,雖然我在這邊出生長大,但實際上那時候我還不太聽得懂你們這邊的方言。”
“明白了。”
柳弈點了點頭,“加上程娟娟當時應該很害怕很慌張,連哭帶喊的,說的話就更難聽清了,於是你的腦子就直接把它當成亂碼來處理了。”
俞遠光嘆息:“……如果那時候我回家找大人幫忙就好了。”
柳弈怕他又要自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時候才六歲呢。”
俞遠光不做聲了。
###
“說起這個……”
仿佛是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力一般,柳弈抬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戚山雨,“你們好像審出了詹慕閒為什麼會那麼忌憚俞編他爸,對吧?”
俞遠光睜大了眼睛,驚詫道:“還有這麼一回事??”
詹慕閒在跟柳弈對峙時,確實不小心說漏了嘴,提過就是因為俞遠光他爸的關係,他才有好長一段時間“金盆洗手”,不敢再對名字裡帶“娟”字的女孩兒下手了的。
只是俞遠光那會兒雖然人在現場,但腦門上挨了一記,人正暈著,根本聽不到二人的對話,自然也就無從得知還有這麼一茬兒了。
“嗯,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戚山雨接過了話頭。
他告訴俞遠光,根據詹慕閒的口供,得知程娟娟失蹤後,全村村民都幫忙找人,警察甚至還找了在周邊跑出租的司機打聽過有沒有年輕姑娘深夜搭過車。
可惜不管大家怎麼找,程娟娟也似泥牛入河,根本見不著影子。
當然了,那時的程娟娟已經被詹慕閒勒死了,頭顱砍掉,軀體則放在了陶窯的廢棄倉庫里,用速干水泥給封了起來,還在上面堆放了雜物,從外觀看,真的一點兒都發現不了有哪裡不對勁兒。
就在村人已經放棄尋人,甚至連程家人也接受了女兒離家出走的事實,詹慕閒以為一切都已風平浪靜的時候,某天他照常上班,碰到他的頂頭上司俞支書,對方卻冷不丁說了一句話:“真是奇怪啊,我們村好像有好幾個名字帶‘娟’的小姑娘出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