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很同意姑娘的意見,指向敞開的大門,“小沈,你仔細檢查一下這扇門,看看有沒有可疑的指紋或者別的痕跡。”
“明白!”
沈青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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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跟在戚山雨後面,穿過一樓的玄關,來到舊校舍後方的走廊上。
一拐進走廊,他就聞到了熟悉的臭味,不算濃烈,但只要一聞就知道那是蛋白質腐敗的氣味。
“人死了多久了?”
柳弈問戚山雨。
戚山雨回答:“你們的彭法醫說死了應該有兩三天了。”
現在是十一月底,位於祖國南方的鑫海市雖比盛夏涼快多了,但日間氣溫仍然有二十五六度,晚上也有個十五六度的樣子,遺體放上兩三天,腐敗發臭並不奇怪。
案發現場是一間教室。
與上大課用的階梯教室不同,這間建築物雖然是舊校舍,不過看來是小班教學時用的,並不算很大。
因為地面鋪了邊長九十厘米的標準地磚,所以數一數磚塊數量就能知道,這間課室長約九米,寬約六米,室內面積大約五十多平米的樣子。
此時這裡的家具所剩無幾,只有角落裡還擱著一溜沒帶門的儲物櫃,黑板前還有一張很舊的木製講台。
柳弈一進門,首先看到的就是灰色瓷磚上的斑駁血跡。
“柳主任,你到了。”
彭法醫正蹲在牆角做血痕採集,聽到腳步聲回頭,因為兩手都在忙碌,只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而戚山雨的搭檔林郁清則在旁邊幫忙。
“兩具屍體,一具在後門那兒……”
彭法醫是個有些胖的中年人,長了一張很和氣很討喜的圓臉,脾氣和外貌一樣溫吞,因祖籍所在地的方言的特點,說話有很重的後鼻音,還會習慣性地把句末的尾調拖長。
“另一具在這裡。”
說罷,他讓開了半個身位,讓柳弈可以看見被他擋住的死者的頭部。
柳弈快步走到彭法醫身旁,蹲下來查看死者的情況。
任何人看到這具遺體,必定會被他面目全非的頭部吸引全部的注意力。
很顯然,殺人犯在行兇後用硬物將死者的頭部砸了個稀巴爛,除了能從髮型和衣著判斷約莫是個二十代或是三十代的年輕男性之外,根本看不出生前半點相貌特徵了。
“左側眼球破裂,鼻骨、頜骨、顳骨多處粉碎性骨折,多顆牙齒脫落,面部骨性結構遭受嚴重破壞。”
在柳弈趕來的這一個半小時裡,彭法醫已經將現場勘察得差不多了,“砸得太爛,反正我實在看不出他原本長什麼樣了。”
說罷,他又朝旁邊抬了抬下巴,“是用那個滅火筒砸的,上面沾有大量的血跡,不過我們沒在上面採到指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