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管哪邊發現了問題,都可以及時與另一邊的解剖結果互相對照。
柳弈負責解剖那名臉孔被砸得一團稀爛的無名男屍,而紀秀慧則由老彭和沈青竹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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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理和擦拭乾淨了血跡之後,男死者躺在解剖台上,被重物砸得一塌糊塗的臉就顯得愈發猙獰了。
他的顳骨和鼻骨薄弱處粉碎性骨折,顏面中央部分不規則地凹陷了下去,一隻眼球破裂,另一隻眼球被青紫的淤痕包裹住,估摸著就算用計算機儘量進行圖像修復,顏面識別系統怕是也很難分辨出他到底是誰了。
除此之外,男死者的頜骨同樣多處骨折,七顆牙齒脫落,柳弈在案發課室的瓷磚上發現了兩顆,現在又在死者的口腔和喉嚨里找到了剩下的五顆。
“面部多處骨折,出血量卻不多,而且牙齒全在口腔和喉嚨里,並沒有咽下去。”
柳弈將死者斷掉的牙齒一顆顆撿出來,排在托盤上,“兇手動手砸他臉的時候,死者肯定已經死了。”
江曉原一邊記錄牙齒的數量和它們本應所在的位置,一邊發表自己的想法:“兇手應該挺高大挺有勁兒的,對吧?”
他看著那張被重物生生砸得陷進去一塊的臉,仿佛患肢疼一樣齜了齜牙,“把別人的臉砸成這樣,還真狠啊!”
守著他們做屍檢的警官是市局今年才剛調回來的新人,資歷比小林警官還淺,這會兒法醫們的工作他插不上手,便試著拎了拎那個滅火筒。
那是一個老式的滅火筒,不知在舊校舍里放了多久,早就生鏽報廢了。
然而那滅火筒舊歸舊,因為是公共區域的消防設備,體積和重量都不小,警官掂量了一下,入手估摸著得有十斤重,要掄著這麼一塊鐵疙瘩,一下一下直到把人的臉砸爛,確實很需要一點兒力氣。
“可惜監控里只拍到了這個人。”
柳弈掰開死者變形的下頜,仔細檢查他的牙齒。
“多顆齲齒,基本都沒有處理過,口腔衛生不怎麼樣……下頜左側第三磨牙萌出,右側第三磨牙因橫向阻生半萌出,上頜的兩顆第三磨牙剛剛露了個頭……”
他說出了自己對於死者年齡的初步推測:
“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五歲左右吧。”
所謂的第三磨牙,也就是俗稱的“智齒”,它們一般在成年後開始萌出,二十五歲左右萌出完畢。從死者的口腔來看,他的四個智齒還有兩隻仍然在長,說明年紀確實不大,應該在智齒萌出的年齡段內,最多不超過三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