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男青年被襲後帶著這個傷口掙扎逃跑了不短的時間,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T恤,又順著脊柱流到了他的褲腰裡。
然而兇手的下一刀從斜後方刺在了他的脖子右側,刀尖扎破了他的頸靜脈,一擊就直接卸了他的反抗之力。
大靜脈受傷雖不至於像動脈那樣血飈出一個扇形,但出血量也足夠洶湧了。
那個男青年當時應該是用他戴著手套的手捂住了右頸。
柳弈在他的手腕處發現了一圈血液干透後留下的印子,以這圈血痕為分界線,手指、手掌處相對乾淨,沒有沾染多少血污,但腕部以下卻有大片干透的血跡,足以看出當時傷口的出血量有多大了。
緊接著,男子大概被兇手追上了,然後他身上接連中了好幾下,多半集中在胸部,還有兩次扎歪了,戳在了上腹和側腋上。
在刺到第五或是第六刀的時候,男青年的心臟就已經停止泵血了,然而兇手並沒有就此罷手,仿佛為了怕人沒死透一樣,犯人又再刺了四五刀。
連上先前從後襲擊的兩下,柳弈和江曉原一共在男死者身上數出了十二刀,這殺人手法實在不可謂不兇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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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沈青竹告訴眾人,雖然沒有採到精液,但種種跡象都表明,女學生紀秀慧在死前確實曾經和“某人”發生過關係。
“不像是強暴……”
沈青竹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一般來說,非自願的性行為很容易在受害人身上留下一些特徵性的傷害,法醫們若是看到這些傷痕,就能判斷死者生前遭遇過什麼。
然而沈青竹卻沒有在紀秀慧的身上發現這些痕跡,至少在屍檢的角度來看,女方不太像是被迫的。
“既然不是被迫的,那女死者應該是和什麼人在那間破爛的廢棄校舍里約會囉?”
旁聽的警察同志也做出了和柳弈相似的推測。
確實,這一點都不難猜。
畢竟一個女學生偷偷溜進廢棄的校舍里,身上還有剛剛發生過關係的痕跡,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在那地方與情郎密會了。
至於說為什麼明明都成年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入住賓館了,好好的床不睡非要跑廢屋裡折騰,除了“圖刺激”這種比較另類的解釋之外,更可能的原因有二:一是小情侶囊中羞澀,花不起這錢;二是龍湖校區地處偏僻,想要找個條件湊合的賓館或許並不容易。
雖然屍檢才進行到一半,不過因為這條線索對判斷案情很有意義,柳弈還是讓旁觀的警官給戚山雨打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