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指了指解剖床上被打開了胸腹腔的女性遺體,“不然如果她當時是站著的,鏈子應該滑到她脖子根那兒,拽掉時的傷口就會在比較低的位置了。”
“哦!”
旁聽的小警官秒懂:“所以說是先殺人後劫財!”
自從鑫海市市中心禁止摩托通行之後,“飛車黨”已成了一個過時的舊日名詞了。
不過在警官以前呆過的轄區里,城郊的城中村附近偶爾還是會有那麼一兩樁趁夜色搶劫路過行人財物的案件,其中就有犯人開著電瓶車飛馳過女受害人的身邊時,一把拽掉人家項鍊的案子。
當時他看過女受害人被鏈子勒出的傷口,就跟紀秀慧髮根那兒的形狀很像,只是位置要低得多而已——造成其中差別的原因,應該就是當時那被搶的姐姐是站著的,而紀秀慧卻是躺著的。
“嗯,很有道理。”
柳弈點了點頭,“如果死者的鏈子真是犯人在殺人後拽掉的,那就是劫財了。”
江曉原在旁邊聽得直咂舌,“得是多貴的項鍊啊?至於為了一條鏈子捅人十多刀嗎?”
他說著劃拉開柳弈的手機,“老闆,那我給師……戚警官回消息,說在死者後頸發現傷口,項鍊可能被兇手帶走啦……”
“等等!”
柳弈叫住了江曉原,“先別急,我們再檢查一下‘這人’的衣服。”
說著,他朝那具不知名男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小江同學眨了眨眼,在明白了柳弈的意思之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難道說——!”
柳弈搖了搖頭,“只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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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女孩子都曾經有過一種經驗——出門在外時耳環、手鍊或是項鍊之類的細小飾品掉了,撿起來之後沒有立刻重新戴上,揣進包里或是口袋裡,明明當時放得好好的,結果回頭想拿出來時,卻發現小飾品不知怎麼的神秘失蹤了。
在此等情況下,其實只要再仔細找找,就很可能會在包包或是外套的內襯深處發現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洞。體積細小又稍有些重量的金屬製品很容易順著這些破洞溜進夾層里,造成“神秘消失”的假象。
法醫們當然在脫掉死者的衣服時初步檢查過各個口袋了,但如果丟的是一條項鍊,柳弈覺得很有必要再仔細找上一找。
不知名男死者的外套不見了,周身的衣物很少,只剩一件灰色T恤、一條褲衩、一條漂過色的深藍的牛仔褲、一對黑色薄襪和一雙看著穿了不短時間的板鞋。
因為男青年是被亂刀刺死的,他的衣物——甚至連被牛仔褲遮擋住的內褲都沾滿了血污,血液干透後把布料板結成團,一碰就簌簌掉渣,效果非常驚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