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戚警官就是站在早點鋪旁喝豆漿的時候接到的他家柳法醫的電話。
“餵?”
聽筒里傳來了戀人的溫柔低語,戚山雨聽到柳弈問他:“怎麼樣,昨晚睡沒睡?”
“睡了四個小時。”
戚山雨老實回答:“好歹總算沒通宵。”
“還行,比我想像中好一點。”
電話那頭的柳弈笑了起來,“怎麼樣,你們這邊進展如何?”
聽柳弈這麼問,戚山雨仰頭兩口喝完豆漿,把塑料杯丟進早餐店提供的垃圾桶里,避開街上趕早八的人流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答:
“有一點進展,但還沒理出頭緒。”
昨天戚山雨他們找了跟紀秀慧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和輔導員問話,眾人都反應說被害者的行事比較神秘,性格也不大合群,平日裡沒有特別親密的好友,但也不至於和同學師長交惡,前兩年與大家的關係一直維持在一種很微妙的不咸不淡的客套狀態。
其實紀秀慧這種長相漂亮、性格又高冷不合群的女孩,在學校的集體生活里是很容易被冷暴力霸凌的。
不過很奇怪的,她在學校里並沒有受到針對——至少是沒有受到明面上的針對,同學們對她更多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維持著表面上的友好,不無視也不深交。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們班上這群同學人人都道德情操高尚知道不應該欺負人。
在戚山雨和林郁清的細細盤問之下,同學們終於坦白,大家都覺得紀秀慧“背後有人”,所以不敢也不願意明著招惹她。
學生們告訴警官,紀秀慧成績在班裡只算中游,家庭情況也不時最拮据的一批,直系親屬沒有殘疾人也不是低保戶,原本應該不符合助學貸款和獎學金的標準的。
然而不知道是誰幫她背後做了什麼運作,總之一套謎一般的審核標準下來,紀秀慧不僅申請到了助學貸款,還連續兩個學年拿到了獎學金。
曾經有隔壁班的刺頭兒學生跑教務處那兒抗議過獎學金評審標準不公,也不知怎麼的被壓了下來,鬧騰了兩天就自個兒啞火了。
總之,因為這件事,外加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很有錢的男朋友,紀秀慧的同學們不知何時達成了“紀小姐不好惹”的共識。
“大家都說他傍到了個很有權勢的大款……”
有學生這麼告訴警察。
都是學新傳媒的,圈子就那麼多,本著“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未來社會人的自覺,同學們害怕得罪紀秀慧背後不知名的金主,才會維持如此微妙的同學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