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車先生你不止把狗屋給拆了,還很仔細地打掃過了嘛……”
柳弈掏出鑷子,在角落的每一條縫隙里颳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撿起了一根黃色的柔軟毛髮,“居然只剩這麼一根了。”
車榮華的臉“唰”一下白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頃刻布滿了額頭。
“呃……這毛……有、有什麼用?”
他雖然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很可惜卻無法控制舌頭打結的磕巴。
柳弈朝他淡淡一笑,當著車榮華的面把狗毛放進了透明的物證袋,寫上標記,交給了身後的江曉原。
車榮華的臉色頓時更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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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那根狗毛和柳弈意味深長的一笑令他受了巨大的打擊,車榮華整個人都萎靡了,由物業保安陪同坐在院門旁,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也不再關心院子裡的搜查進度了。
戚山雨湊到柳弈旁邊,壓低聲音問他,“怎麼樣,那根狗毛‘夠用’嗎?”
柳弈朝院門口飛快地瞥了一眼,確定車榮華沒往他們這邊看之後,才很輕地搖了搖頭,“不行,那毛是自然脫落的,根部沒有毛囊。”
沒有毛囊就幾乎無法檢測毛髮的DNA,即便是狗也一樣。
他們要找的是更容易攜帶犬只DNA的載體。
這時,兩人身後的林郁清忽然叫了起來,“柳哥,你來看看這個!”
柳弈和戚山雨聞言,快步朝小林警官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郁清正蹲在後院拐角的廢棄花壇前,看柳弈過來了,抬手往腳下一指,“柳哥,這兒,裡面好像有東西!”
為了方便住戶澆花,院子的花壇前方有排水的暗渠,寬度約八厘米,深度約十厘米,溝渠上方覆蓋著花格子狀的金屬蓋子,一塊一塊拼接起來,將整條暗渠完全蓋住。
然而或許是蓋子沒蓋好,又或許是因為什麼原因被拿走了,溝渠蓋少了一片,露出了一個坑。
林郁清讓柳弈看的並不是少了一塊蓋子後出現的坑,而是自缺口往前三十厘米的排水溝里,隱隱約約透出的一抹黃綠色。
“網球!”
江曉原同學一秒就認出了這個顏色代表的意義。
“沒錯,確實是個網球。”
柳弈試著想要打開擋在網球上的頂蓋,但那玩意兒卡得比他想像中的緊,他使勁兒晃悠了兩下,居然沒能掀開。
“我來。”
戚山雨接替了柳弈的位置,雙手扣在渠蓋的前後兩側,用了些巧勁兒,終於將它從卡槽里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