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女孩兒自己去撿,段副院長就紆尊降貴地彎腰把橡皮拾起,放回了她的桌上。
然而,下一秒,段晨做了一件讓姑娘印象深刻並且毛骨悚然的事。
他借著放橡皮的機會湊到女孩兒耳邊,突兀地說了一句:“帥哥沒本心,要帶眼識人啊。”
說完,段副院長還伸手推倒了那隻印著帥哥頭像的水杯,然後在女孩兒愣怔驚詫的目光中袖起雙手,施施然踱步走開了。
“雖然其他人說只要不是帥哥就不用怕,但我覺得段晨那死老頭就是有病!”
那位女學生眼見左右無人,一點都不客氣地對女警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平常看我們的眼神真的很怪!色眯眯的,好像在看什麼可以買賣的東西!”
女孩兒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這學期開學那周我見過他老婆來龍湖找他,還特地守在教學樓樓下呢!”
姑娘年紀不大,但觀察力和記憶力都不錯,還似乎多少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在男女之情上的發言相當犀利且一針見血:
“我看她那架勢,根本不像是在等老公下班的,更像是堵人!我猜啊,九成九是懷疑段老狗出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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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女學生的證詞,警方調查了段晨的家庭情況。
段晨已婚已育,妻子比他小了足足九歲,今年四十一,曾經也是他的學生。兩人共同育有一個女兒,現在十三歲,正在讀初一。
而段晨妻子的哥哥,也就是他的大舅子,竟然是諸位警官的同行——一名專門調查商業犯罪的經偵科的公安。
此消息一經確認,專案組頓時譁然。
先前上至沈遵沈大隊長,下至被抽調來幫忙的文職人員,專案組的眾人一直想不通為什麼紀秀慧的“金主”能給她買幾千上萬塊的貴重禮物,卻偏要選擇一棟廢棄的舊校舍作為二人的約會地點。
現在知道“姦夫”的大舅子是公安後,眾人頓時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堂堂一個教授,就算不至於腰纏萬貫,起碼絕對不窮。
他不敢帶小情人去酒店開房間,而是要憋屈的躲在舊校舍里幽會,不是因為捨不得花錢,而是生怕原本就疑心他出軌的老婆請他大舅子搜他的開房記錄,拿到他在外鬼混的實證啊!
於是他們將段晨“請”回了市局,往審訊室里一關,開始進行調查。
“和紀秀慧約會的人是你吧,段副院長。”
負責主審的警官坐在段晨對面,嚴肅地質詢道。
段晨眼神飄忽,不敢與警官對視。
一開始他還試圖抵賴,推說自己跟紀秀慧沒有特殊關係,但警官毫不留情地將一份不可辯駁的鐵證扔在了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