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扇門經常被使用,且很久沒有擦拭過,因此他採到的是重疊在一起的好幾層指紋,需要帶回法研所進行分離處理才能用作對比。
比起外頭的防盜門,這種門鎖在消防員們看來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小玩意兒,手起錘落,輕輕鬆鬆兩下就給他們鑿開了。
撬壞的鎖舌自動滑開,消防員順勢打開了二樓的房門。
下一秒,成群的蒼蠅像是受驚的烏雲般沖天而起,朝著屋頂撲去。
與此同時,腐敗的惡臭撲面而來,直接把可憐的消防員給熏了個倒仰。
那味道實在是太沖太沖了,比一樓聞到的濃郁了何止十倍。
就連明顯已有了飛躍性進步的小林警官也一時間沒能遭住這可怕的腐臭味的衝擊,一張小臉清白如紙,喉結上下翻滾,酸水直衝嗓子眼,眼看著就憋不住要吐出來了。
“要吐可以,到外面去吐。”
柳弈只來得及吩咐這麼一句,林郁清和兩個消防員就爭先恐後衝下樓梯,奔出古董店,蹲在小巷裡吐了個天昏地暗。
而此時的柳弈和戚山雨根本沒空關注那連膽汁都要吐出來的三人了。
他們在二樓這個房間的門口,手電往裡面一打,一眼就看到了那具掛在半空中的恐怖屍首。
那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
一條套索從吊扇上垂落下來,掛在屍首的脖子上。
就算沒有那直衝腦門的惡臭,這場面也足以成為任何一個人的噩夢。
###
12月1日,星期四。
午夜一點二十五分。
江曉原苦著臉走進煜琇閣的正門,一聞到那味道,就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了。
小江同學當然是被柳弈一個電話從夢鄉里挖起來,著急忙慌的就趕來出外勤的。
就算柳弈和戚山雨是各自領域的精英,面對一個疑似縊死多日的現場,也不是區區小貓兩三隻就能獨自處理的。
於是小戚警官往市局打了個電話,柳弈也叫來了法研所今晚的值班法醫,順帶還把學生給抓了過來。
江曉原自己沒車,只能三更半夜站在路口打滴滴,趕到時已是最晚的那個了。
“小江,上二樓。”
在一樓負責檢查店鋪內監控的幾位警官當然認得江曉原,有人抬手朝樓梯一指,告訴他該往哪裡去。
江曉原苦著臉朝樓梯走,經過櫃檯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上面什麼情況?爛得有多厲害?”
他要提前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