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是住在花園街別墅區19棟的車榮華車老闆。
在他看來,事情會搞成這樣,都是因為車榮華口風不密,做事不靠譜害的。
假如他沒讓那兩個“二五仔”知道“東西”放在他家的話,根本就不會引發後續諸多麻煩,也就不必他們冒著被警察抓到的巨大風險,千辛萬苦收拾這麼個爛攤子了。
——既然連於弘業都死了,那麼車榮華憑什麼還能活蹦亂跳做他的運輸公司大老闆,日子過得比他們這些累死累活做髒事惡事的還滋潤?
在強烈的妒忌心下,他忍不住向老闆提出建議,“要不,讓大鈞那邊給收拾一下,弄成個意外什麼的……”
“你少自作主張!”
男人冷聲呵斥,“車榮華的運輸公司我留著還有大用,暫時不能動他!”
語畢,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而且現在警察正盯著車榮華呢,不能讓他在這節骨眼上出事,知道了嗎!?”
最後四個字,他的音調猝然提高,語氣也分外凌厲。
旁邊那人又是一個激靈,隨即點頭如搗蒜,閉緊嘴巴,不敢再胡亂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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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星期四,凌晨四點三十分。
柳弈和沈青竹帶著死者的遺體和一大堆現場搜集來的物證回了法研所,而戚山雨和林郁清等人則返回市局。
即便人是鐵打的也不可能一直連軸轉,因為他們相當於開了個通宵的大夜班,按照規定是可以休息半天,下午再返回工作崗位的。
昨天陪著戚山雨在外跑了一天,又折騰到這個點兒,自問“上了年紀”的柳主任實在有點兒遭不住了。
他把白天的工作暫時交給馮鈴負責,然後放走了江曉原和沈青竹,自己則到值班室配備的淋浴間洗了個澡,然後把自己反鎖進辦公室里,展開沙發床,打算多少先補一會兒覺,接下來那一大堆事兒都等他睡醒了再忙活。
後腦堪堪落到枕頭上,疲憊感就以排山倒海之勢將他吞沒。
柳弈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幾乎就要直接昏過去了。
他靠意志力抵禦著幾近秒睡的強烈困意,頑強地掏出了手機,點開微信,給戚山雨發了一條吐字有些含糊的語音:“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小戚,我們下午見。”
說完,手機從他手裡滑落,掉到枕頭旁,閉上眼睛,沒到六十秒便已然沉入了無夢的深眠之中。
……
柳弈這一覺睡得極沉,再睜眼時已經是早上十點二十分了。
也多虧了他的睡眠質量一向很高,就算時長不夠,也足以解乏了。
馮鈴等人都知道他在主任辦公室補眠,既然在這個過程中沒人來敲門,那就證明這段時間裡沒有發生什麼非要他拿主意的要緊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