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轉向戚山雨,“什麼意思?”
戚山雨也同樣迷惑。
“……說真的,小戚,我以前看偵探小說就最討厭密碼了。”
柳弈小心翼翼地將小紙片儘可能地攤平,示意江曉原拍照,“既然都要想辦法留遺言了,就不能寫得清楚一點嗎!誰知道他們寫這東西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啊!”
江曉原舉著相機試圖給小紙片一個特寫。
但由於紙片是平鋪在彎盤上的,被頭頂的燈光一照,光滑的金屬面反光明顯,畫面過曝反而令字跡變得不清楚了。
於是他往前走了兩步,調整相機鏡頭的角度,拉近焦距,讓紙片、字跡連同比例尺清晰的呈現在鏡頭裡。
然後江曉原愣住了。
“……咦?”
他移開相機,湊到彎盤前,睜大眼努力試圖分辨上面筆畫顫抖的字母,“老闆,這上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小點?”
“哪裡?”
柳弈和戚山雨一左一右探頭去看,動作默契得仿佛複製黏貼。
江曉原回答:“就這個,B和A之間,有一個小小的點,對吧?”
柳弈和戚山雨仔細一看,果然看到在紙片的皺摺中有一個細小的點,像是寫字時不經意留下的頓筆。
——但假如這不是無意義的頓筆,而是於弘業刻意點的一點呢?
“如果是這樣,這留言是不是應該讀作‘NUB.A18’?”
柳弈想了想,“NUB是什麼姑且不管,A18……感覺像個序號啊……”
“不不不!”
小江同學在一旁搖頭,“我搞不好倒是知道NUB是什麼意思呢!!”
他說著,將相機放到一邊,摘掉手套,撲到解剖室角落的一張矮櫃前——那兒放著他的手機。
“果然!”
幾秒後,江曉原奔回來,興奮地舉著手機讓柳弈和戚山雨看。
手機上是千度地圖,上面是他搜的一個地址——“新世界UB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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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原之所以對“新世界UB廣場”有印象,是因為他“年紀正好”,而且還恰好是土生土長的鑫海市人。
UB廣場在小江同學念中學那會兒曾是年輕人的潮流集散地。
在當年“潮牌”二字還沒興盛的時候,該廣場有大量的服裝、飾品和玩具的批發零售商店聚集,規模在本市堪稱數一數二,且因為款式風格新潮,價錢又便宜,非常受學生黨和剛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的歡迎。
江曉原從前就在UB廣場買過七八件十塊任選的T恤和襯衣,好些現在還躺在他的衣櫃裡,雖然很少再穿,但也沒捨得扔。
只是時過境遷,UB廣場早不復昔日輝煌。特別是網購興盛之後,實體商店大量外遷或是倒閉,曾經有一段時間門庭冷落到要關門歇業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