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琢磨這個問題。
留在鑫海死路一條,他只能設法儘快離開,隱姓埋名,有多遠跑多遠,最好一輩子也別回來。
可就算想落跑,那也得跑得掉才行。
現在他一無門路,二無熟人,更重要的是,他手頭上雖然有非常值錢的東西,卻無法變成現金——他甚至“黑車”或是“私船”的路費都掏不出來。
若是金器,區雲澤尚能找間偏僻些的金鋪將它們賣掉——大不了便是被無良奸商賺它個一兩百克的差價。
遺憾的是,他現在拿著的東西在不識貨的人眼裡甚至不值幾百塊,而他知道的肯和他做交易的識貨者現在怕是連屍體都臭了。
每每想到這裡,區雲澤就會發現自己完全陷入了死胡同里,根本無計可施,只能像只困死在籠里的耗子一般,徒勞地原地打轉。
他煩躁地抬起手,隔著窗簾,猛力捶了窗玻璃一拳頭。
不知是不是某種微妙的第六感,或者僅僅是被困太久憋出了毛病,區雲澤總覺得今天心緒格外不寧,仿佛有什麼糟糕的事情很快就要發生了。
——一定要想辦法!
區雲澤第一百八十遍對自己如此說道。
就在這一秒,他聽到了什麼重物的撞擊聲。
區雲澤甚至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分辨不出聲音的來源。
但隨即他就意識到,有人正在暴力破開樓下的防盜門!
顧不得許多,區雲澤拉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赫然看到樓下不知何時聚攏了一群人,各個高大強壯、氣勢洶洶!
——警察!
在醒悟到這些是什麼人的同時,區雲澤動了。
他沒有試圖開窗逃跑,而是跑出房間,來到二樓走廊處,雙手高舉過頭頂來了一個助跑跳。
躍到最高點的同時,區雲澤仿佛籃球運動員灌籃一樣伸手抓住天花板上的一個吊環,就著下落的慣性和自身的體重,將吊環猛地往下一拖——天花板頓時落下一塊,展開成了一把摺疊式的直梯。
就在他做這幾個動作的同時,警察已經撞開了樓下的防盜門,複數的腳步聲伴隨著呵斥聲由遠及近,已經到了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了!
區雲澤不敢再耽擱,蹭蹭幾下爬上直梯,靈活得像一隻大號的猿猴……
…… ……
……
當領頭的警官衝上二樓時,看到的就是區雲澤鑽出天窗,回身抽回直梯,“啪”一下關門的一幕。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