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被他圈在懷裡,穩穩地落了地。
大約是突如其來的驚嚇超過了小孩兒的精神閾值,她整個人都還在“呆愣”的狀態里,居然一聲都沒有哭。
戚山雨來不及安慰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小孩兒,將她還給匆匆撲過來的母親,繼續去追前面的嫌疑人。
僅僅耽誤了兩三秒的時間,區雲澤已經穿過了小廣場,正準備橫穿馬路。
馬路對面就是密集的居民樓,也是他目前最好的藏身之所。
——快、快、快!!快啊!!
極度的亢奮令區雲澤的瞳孔收縮成了兩點針狀。
此時他大腦一片空白,除了身後的追兵和馬路對面的小巷,雙眼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區雲澤一步跨下路基。
下一秒,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地拽住了他的後衣領,在瞬間能封閉他呼吸道的力量下拖著他往後倒。
與此同時,另一股更大的、完全超過了血肉之軀能夠承受的衝擊力猛地撞在了他身上。
區雲澤高高地飛了起來,離地足有一米,在引力和慣性的雙重作用下劃出了一個傾斜的拋物線,仰面砸在了廣場上。
落地的瞬間,他的意識如同被針刺中的氣球,“砰”一下碎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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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人了!”
“出車禍了!”
“媽呀,死了嗎!?”
亂七八糟的驚叫聲起此彼伏,路過的群眾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忍不住駐足圍觀起來。
戚山雨蹲在倒地的區雲澤身前,低頭查看他的情況。
很明顯,區雲澤的下半身在強大的衝擊力下已經變形了,兩條腿以十分扭曲的角度歪在一邊,像油鍋里黏連的麻花。
不過多虧了戚山雨最後時刻狠狠扯的那一把,車子沒撞到他的軀幹——至少現在,他還是有脈搏、有呼吸的。
而那輛撞了人的小車也在開出了將近二十米後靠邊停下了,司機下車後匆匆折返,一臉慌張地左右四顧,口中頻頻向周遭的圍觀群眾解釋,顛來倒去只有一句話,“是他突然衝出來的、是他突然衝出來的……!”
戚山雨抬頭,穿過人群,盯著那肇事的司機。
司機看起來四十來歲的模樣,皮膚曬成了深小麥色,鼻翼處有一顆顯眼的黑痦子。
這時,其他的刑警也陸續趕到了,排開圍觀人群,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湊過來問情況。
“人還活著,不過傷得很重,叫救護車。”
戚山雨簡單跟同僚們交代了區雲澤的現狀,隨後朝司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還有,司機在那邊,得通知交警來處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