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現場是某個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的嫌疑人X布置的,那麼他所有的行為都指向了清楚明白的兩個目的:第一,讓警方認為於弘業是自殺的;第二,拖延於弘業的遺體被人發現的時間,同時希望死者的屍體被人發現時能有多爛就有多爛才好。
他故意沒把窗關嚴實,是希望蒼蠅一類的嗜屍性蟲媒儘快趕到現場,加速屍體的腐敗。
但二樓的窗戶沒有窗簾,假如留著燈,在室內比室外亮堂的情況下,高高掛在電扇下的於弘業就很容易被人從外面看到,反之,若是關了燈,老舊的玻璃上的陳年的結塊灰塵會讓窗玻璃呈現一種磨砂效果,就算是大白天的也不會讓人看到裡面的情況,自然也就不用擔心遺體被早早地發現了。
“……看來‘那人’想得還真是很周到啊。”
柳弈停下了輕叩桌子的手指,端起已經半涼的咖啡杯,啜了一口,“可為什麼呢?讓人很晚才發現於弘業的遺體,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未知的嫌疑人X是個很謹慎的人。
柳弈親自勘察的現場,自然不可能遺漏電燈開關上的指紋。
當時他在電燈開關上掃出了層層疊疊的指紋,做了分離處理後,發現他們全都屬于于弘業和店內的雇員衛進的,沒有第三者的痕跡。
沒有留下嫌疑人X的指紋不奇怪,畢竟以現在的犯罪學知識的普及程度,連入室行竊的小毛賊都知道要戴手套了。
可這些指紋全是完整的,沒有被蹭花才是最細思極恐的地方。
這說明了那人在關燈時甚至考慮到了要保留開關上的原始指紋,蹭著邊兒的操作,不給現場留下疑點。
——要不是恰好有區雲澤這麼一個目睹現場曾經開過燈的證人存在,他們根本無從察覺當時煜琇閣里還有這麼一個“嫌疑人X”。
“還有一點。”
戚山雨也像戀人那樣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了自己的那杯,“我是親眼看著區雲澤被車撞到的。”
他垂下眼睫,似乎在回憶當時的細節,“那輛車好像掐准了時間一樣從旁邊的岔道衝出來,直接就朝著區雲澤開過去……好像根本沒打算要剎車似的。”
事後司機解釋說他當時看到有人突然衝到馬路上嚇壞了,心裡一慌直接把油門當成了剎車一腳踩到了底,聽著似乎很合理、
而且警察也調查了司機的背景,發現他只是一家私企老闆僱傭的司機,閒暇時開著老闆的車接點網約車的私活,沒有前科,背景也很乾淨,沒有可疑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