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主任的工作就是查證死因,然後向其他人解釋他的想法,陳述起思路來那叫一個熟練且專業。
“死者背部一共有三道傷口,它們最大的特點是彼此平行,高度也幾乎相同……簡單來說,形狀像個‘川’字。”
他解釋道:
“我想作為兇器的刀子應該是被固定在某一個地方,刀尖朝外,死者用自己的背部前後三次撞擊它,才會造成這種彼此平行且高度相仿的傷口。”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柳弈平穩而柔和的聲線,以及他陳述的案情推理所吸引,甚至沒人交談討論。
“另外,死者右側兩道傷口比較淺,那應該是自殺者嘗試自殺時特有的‘猶豫傷’。人都是怕死的,由於自殺時的遲疑、畏懼等心理,銳器致死通常很難一刀斃命,就會出現一個或是多個並不致命的傷口,直到他最終下定了決心或者終於找准了位置為止。”
柳弈看台上的眾人沒有打斷他的意思,接著說了下去。
“還有,嗯……楊先生在剛才的短片裡站在門邊時,門框上那個凹陷的印子剛好差不多就是他第四肋或者第五肋的高度,跟死者背部傷口的高度很接近。”
他目光轉向楊飛絮,同時回憶著自己在短片裡看到的細節,“所以我想刀子應該就是固定在門框的那個位置的。地上的木屑和血跡應該也是提示吧。”
柳弈自覺已經將男主的死因分析完了,於是停下了話頭。
全場依然寂靜無聲,似乎還想聽更多的細節。
詭異的沉默持續了兩秒,台上的夙成文才仿佛回過神來一般舉起話筒,追問道:“既然是自殺,那兇器怎麼會不見了呢?”
“很簡單,因為刀子被死者的妹妹拿走了。”
柳弈笑了笑,“她不想讓人知道他哥是自殺的,所以帶走了插在門框上的刀子……我想,那刀應該就藏在她緊緊抱在懷裡的那個手提袋裡吧。”
又是兩秒的靜默。
“太棒了!!”
下一秒,夙成文夙大導演大聲地叫了起來。
這一聲也意味著柳弈的回答完全正確。
女主持一邊興奮地歡呼,一邊帶頭鼓掌。
現場頓時掌聲雷動。
與此同時,主舞台旁的小屏幕也拉了個近景,讓即便坐在後排的觀眾也能清楚地看到回答出如此完美的答案的“推理天才”是個長得多好看的帥哥。
柳弈自然也瞥到小屏幕里自己的特寫,一邊心道攝像機明明是架在舞台上的,離他也不算近,怎麼能把他拍得這麼清楚?一邊試圖將話筒交還給旁邊的工作人員,好假裝無事發生地重新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