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箐箐夾起一塊魷魚圈,在酸辣口的醬汁里蘸了蘸,“等到實體雜誌不那麼好賣的時候,他又搞網站,搞漫畫和影視IP改編……反正二十年來就沒消停過,生意越做越大,頭銜也越來越多。”
說完這一句,她將魷魚圈放進了嘴裡。
“不過,鹿雲跟他鬧翻了!”
旁邊的小桃一邊給朱箐箐煎她最愛吃的小黃魚,一邊接過了話頭:
“他倆一起辦的那雜誌社聽說原來是合資的,好像鹿雲出錢的占比還要大一點。不過鹿雲是那種典型的只知道埋頭創作的作者類型,據說性格有點孤僻,見人一緊張說話還會結巴,所以雜誌社的運營工作都是夙成文在做的……”
與無數可以共患難卻無法同富貴的經典案例一樣,曾經的好夥伴好兄弟在一同做生意以後就鬧掰了。
鬧掰的理由也很簡單,一個字,“錢”。
十年前,各路新興媒體嶄露頭角,實體雜誌已然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
這時掛了個主編名頭,卻向來只管埋頭創作從來不參與雜誌社營運的鹿雲忽然在自己的博客里實名爆料,言辭激烈地指責夙成文利用運營職務之便一點一點蠶食他的占股,還挪用了雜誌開發的IP去干他自己的私人事業。
很快的,夙成文也在一個網站的採訪中回應,先是哭說從來不管經營的鹿雲根本不知道現在實體雜誌有多難做,又說這兩年他們月月虧損,都快經營不下去了,還不是全靠自己一直在拆東牆補西牆,靠其他媒體的收入維持雜誌的運營,真愛如此,他鹿雲還想怎麼樣!
這一旦撕破臉了,就只能越掐越激烈。
果然,兩人開始你來我往地互相討伐了起來,互爆黑料,從公事到私情全方位爭辯到底是誰更對不起誰,那寸土不讓的勁頭真是讓圍觀群眾很是吃了一段時間的瓜。
當然了,這樣的撕逼從來不會有任何結果。
八個月後,由二人共同創立的雜誌宣布停刊,他們一起註冊的公司也宣布破產,夙成文和鹿雲的合作自此戛然而止,兩個關係極好的死黨從此變成了人盡皆知的死敵。
“然後呢?”
從不關注小說圈動態的柳弈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了?”
“嗨,當然不止!後來凱撒的事業發展得很好,但云深不知處就不行了。”
朱箐箐熟練地給小黃魚拆骨。
“鹿雲就是那種特別不擅長社交的類型,後來不知怎麼的,他成名的《六指神探》系列也寫不下去了,斷斷續續出的新作又沒什麼水花……可能是江郎才盡了吧。”
說到這裡,朱箐箐發出了一聲嘆息。
“大概是因為事業不太順利的關係吧,鹿雲一直對夙成文怨氣很大,只要有機會就會來一通明嘲暗諷,罵夙成文忘恩負義,是個偷別人心血的賊!”
這時,話一直不多的攝影師阿宇居然將他自己的手機推到了柳弈和戚山雨面前,“來來來,二位請看,這就是夙成文和鹿雲年輕時的照片。”
看來“紅貓影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熱衷圈內八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