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我們見一面吧……你什麼時候回鑫海?】
###
12月20日,星期二。
早上十點十五分。
柳弈和平常一樣在法研所上班。
昨天凌晨時分今年入冬後據說最冷的一波寒潮抵達鑫海市,溫度又往下降了四五度,半夜的最低氣溫已然逼近零度線,加之還下了一整晚上的雨,第二天起來時,大家都感受到了“三十年一遇”的十二月最低氣溫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了。
柳主任雖然平常注重儀容,連上班都是打扮得妥妥帖帖的低調的英俊帥氣,但也不至於只要風度不要溫度。
碰上這麼個又陰又冷還冬雨綿綿的鬼天氣,他掏出了壓箱底的長羽絨,把自己和戚山雨裹了個嚴嚴實實,從那球一樣的造型來看就十分保暖。
然而柳弈還是低估了夾著冷雨的北風的殺傷力。
他衣服穿夠了,卻忽略了腦袋的防風措施,在上班路上受了風,坐下來就一直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連帶著顳部一圈都像扎了條過緊的束縛帶似的,勒得他很不舒服。
生怕自己著涼感冒,柳弈連忙吃了感冒沖劑,怕不夠保險,又喝了抗病毒口服液,最後還磕了一片百服寧。
休息半小時藥效上來,柳弈感覺腦袋那一圈束帶式的悶疼緩解了,才總算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先前因為頭疼,該審核的鑑定書和昨天的會議記錄他是一個字沒看。
眼見今天早上的工作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有餘了,柳弈拿起杯子起身,打算給自己泡一杯茶提提神,抓緊時間將落下的工作進度補回來。
就在這時,他主任辦公室的座機響了。
柳弈接起電話,對面是馮鈴的聲音。
【柳弈,你頭疼好點了嗎?】
馮鈴還記得早先在走廊碰面時柳弈跟她提過自己有點頭疼,說正事前先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
“嗯,吃過藥好多了。”
柳弈如實回答,隨後問道:
“是有什麼事嗎?”
柳弈和馮鈴作為病理科的行政主任和副主任,兩人必須“一二”、“一二”地輪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