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遵的眉心已經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什麼意思?”
他再一次問了這個問題。
原本專案組初步討論案情時,覺得可能性最大的情況也就無非兩種:
一是鹿雲跟夙成文有仇,死也要死在他辦公室里,好弄臭他的名聲,於是帶著毒藥去夙成文面前自殺。
二是夙成文和鹿雲有仇,決定先下手為強搞死對方,於是趁著鹿雲來拜訪的機會下毒毒殺他。
鑑於夙成文好歹是個功成名就的大導演大製作人,看起來智商應該沒問題,即便真想下毒也不至於蠢到讓仇家死在自己面前,讓自己變成第一嫌疑人,所以沈遵個人更傾向是第一種情況。
當然,鑑於沈遵刑警生涯三十年,見過的千奇百怪的奇葩簡直數不勝數,假如夙成文當真就非要看著仇人死在眼前才覺解氣,或是單純只是因為不清楚毒藥的藥性而使得藥物發作太早、太劇,從而讓謀殺提前曝光的話,沈遵也不會覺得意外。
可聽柳弈的回答,這案子非常“複雜”,複雜到甚至連他都不敢輕下定論。
“這麼說吧,敵敵畏即便是在有機磷的家族裡也是‘高毒’級別的。”
柳弈說道:
“大鼠口服的半數致死量是每公斤八十毫克,成人口服25%的乳劑超過十克就能致命。”
警官們對毒理學的了解有深有淺,不過都不妨礙他們歸納總結出一個重點信息——敵敵畏很毒,人只要吃下十克就能嗝屁。
柳弈接著說道:
“我們在死者嘔吐出來的胃內容物里發現了敵敵畏的乳劑,同時還在夙成文辦公室的垃圾桶里搜出了一個空瓶子,裡面殘留的液體確定同樣是25%的敵敵畏乳劑,而且瓶身和瓶蓋上都只有夙成文一個人的指紋和DNA殘留。”
“哦!!”
現場發出了一陣感嘆。
夙成文辦公室的洗手間發現了裝毒藥的瓶子這條線索一出,確實很容易讓人想到是辦公室所有者的蓄意投毒。
“問題是,那敵敵畏是乳劑。”
柳弈頓了頓,補充道:“所謂乳劑,差不多就是油的意思。”
他環視會議室里的眾人,目光短暫地和戚山雨碰了一下,同時提出了一個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