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出了有些神經質的古怪笑聲:“這麼多人都想他死……很好笑,對不對?”
旁聽的女警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轉向了林郁清,等著看他怎麼回應。
林郁清略作沉吟,決定暫時先略過“你覺得誰有動機”這個問題,換了一個角度:
“佘女士,你是什麼時候得知夙先生突發急病的?”
這個問題顯然難住了佘昭。
她的情緒大起大落,叫喊哭泣對精神力的消耗十分巨大,令她一時間很難準確地回答這種有關時間的問題。
於是她從手提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林郁清。
林郁清看到,在先後兩個110報警電話後,是一個帶有來電姓名的號碼——【來電人:席茉莉;來電時間:04:45AM】。
“席茉莉今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老夙被送進醫院了……”
佘昭勉強牽起嘴唇,露出一個苦笑:
“她當時只說在市一,可沒告訴我老夙連心跳呼吸都沒了!呵、呵呵!我趕到以後才知道,他差點兒就死了!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呢!”
林郁清的記性極好,尤其是在數字記憶方面,有種連柳弈都自嘆弗如的天賦異稟。
他在被指派來安慰佘昭前曾經瞥了一眼急診醫生填的出診記錄單。
他記得很清楚,上面記錄的出車時間是四點十五分,醫生趕到現場的時間是四點二十五分,加上醫生現場插管、心肺復甦的治療耗時,將人搬上救護車準備往市一送的時間大概也就是四點四十分左右。
換而言之,席茉莉直到確定夙成文要送醫之後,才給他的妻子佘昭打了電話。
“那麼,你來到醫院之後,夙先生人在哪裡?”
林郁清接著又問。
“我趕到時他已經送進ICU了……”
佘昭一改先前哭鬧不休的態度,十分配合,有問必答:
“醫生說ICU不能進去,只能隔著玻璃看……”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又帶上了一絲哽咽:“我就看到一群醫生護士圍著他又是脫衣服又是打針什麼的……渾身都是管子……人就那麼躺在那裡……眼睛都沒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