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就算是哮喘發作,對於一個長期備著應急藥物的哮喘患者來說,本身完全應該可以從容應對。
夙成文會發展到心跳呼吸驟停的嚴重情況,實在只能算是意外中的意外,就算拿去病例討論,也怪不到那瓶噴霧頭上。
……但事情當真是如此簡單嗎?
柳弈一邊琢磨,一邊環顧這個套房,目光落在了床頭櫃擱著的一個腰包上。
這大約就是經常在助理席茉莉口中出現的,夙成文用來放不離身的重要物品的那個腰包了。
大約是突然發病急著拿沙丁胺醇噴霧的緣故,腰包的拉鏈現在完全處於大敞的狀態。包里裝的錢包、手機、鑰匙串以及門禁卡一類的東西全都大喇喇地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動過。
柳弈和馮鈴來到那張床頭櫃前,開始檢視腰包里的東西,順便採集物品上的指紋。
錢包是價值過萬的名牌貨,沒放什麼現金,各種銀行卡倒是足有半打,還放著身份證和駕駛證。
至於手機則是要帶回去,必要時交給技術組檢查的。柳弈和馮鈴沒有亂動,直接就裝袋打包了。
剩下的雜七雜八的小零碎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他們也掃過指紋後將它們收進了物證箱。
最後,柳弈在腰包的側袋裡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它攏共只有兩個指節長,由三個直徑兩厘米見方的獨立正方形半透明小盒並排在一塊兒組成,分粉、黃和藍三色,上面分別寫著“MOR、NOON、EVEN”,讓人一眼就能認出它的用途——那是一日份劑量的分裝藥盒。
現在三格藥盒全都空了,說明主人已經將一天份的藥都吃完了。
“我記得席茉莉說過夙成文一直都在吃藥對吧?”
柳弈小心翼翼地將藥盒地拿起,仔細觀察。
盒子很新,但明顯有使用過的痕跡,透過半透明的有色塑料可以看到底部邊角處似乎還沾有極其細碎的粉末,像是從藥片裡蹭下來的。
“對,夙成文的藥一直都是由席茉莉負責的。”
戚山雨在旁邊答道:“她說夙成文的哮喘控制得挺穩定的,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發作過了。”
“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