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醫生!”
柳青雙手雙腳被縛,站不起來,只能抬頭挺胸,儘量讓自己在人堆里更顯眼一些,“我是醫生!”
旁邊的柳弈真是想掐他哥脖子的心都有了。
然而事已至此,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哥一個人作死,只能提高聲音,大聲說道:
“我也是!”
匪首猛然轉身,蹭蹭蹭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他們面前,沒拿槍的那隻手一伸,抓住柳弈的衣領就將他拖到了眼前,“你真是醫生!?”
“對。”
柳弈被猝然收緊的衣領勒得喉頭髮緊,但仍然很鎮定地點了點頭,雙眼直視對方,回答道:“我的確是醫生。”
或許是柳弈認真時的眼神天生具有令人信服的力量,匪徒沒有再質疑他的身份,鬆開手,轉而看向柳青,“你也是?”
與光遭人綁架的經驗就至少兩回的柳弈相比,從來沒碰過如此生死攸關的犯罪場合的柳青顯然沒他么弟那麼鎮定,說話的聲音有些抖,但仍然朝著匪首點頭,“我是。”
“你們倆,跟我來!”
匪首示意唯一一個女匪徒替柳弈和柳青解開腳上的束縛帶。
女匪徒從口袋裡取出在門口得到的那把鋒利的彈簧刀,彈出刀刃,割斷了柳弈和柳青腳腕子上的塑料繩。
柳弈和柳青站了起來。
稍遠處的李月丹不安地動了動。
戚山雨用自己的肩膀在二嫂的肩上撞了撞,在對方投來求助的視線時,很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意思是讓她千萬不要衝動。
李月丹咬住嘴唇,垂下了視線,將自己縮回到了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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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和二哥柳青被匪首帶到了那張血糊糊的帆布巾前。
“怎麼樣,能救嗎!?”
匪首用槍口用力捅了捅柳弈的後腰。
剛剛射擊完還帶著餘溫的槍管讓柳弈渾身寒毛倒豎,大冷天的硬是憋出了一頭冷汗。
“麻煩把我的手也解開,我要看看他傷得怎麼樣了。”
但柳弈仍然儘量鎮定地回答。
匪首倒也沒為難他,給柳弈鬆了綁。
柳弈直接蹲跪下去,扒開了那張因為沾滿血而變得又黏又滑的帆布巾,露出了裡面的傷者。
受傷的男人看著十分年輕,長相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約莫也就十七或是十八歲的樣子,卻已經有了一副超過一米八的挺拔身材和鍛鍊得相當不錯的體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