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割開了綁住柳青手腕子的束縛帶,然後按照柳青的意思,將傷員搬進了與廚房相連的一個空房間裡。
這裡看樣子應該是個雜物間,裡面靠牆放了幾個架子,擺了不少瓶瓶罐罐海產山貨。
不過這房間地方還挺寬敞,靠門那邊還有好幾平米的空間,足夠柳弈和柳青暫時安置傷員了。
“小曦,你讓他們仨在外頭守著,把那些人看好了,誰敢亂動,不要留情,一刀殺了!”
匪首對跟進來的女同夥吩咐道:“還有,你等會兒進來幫忙!”
被稱為“小曦”的女匪徒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這時受傷的男孩兒已被平放在地上,臉色蒼白,似乎已經因為失血而神志不清了。
方下巴的匪首的槍口就在柳弈和柳青身後比劃著名,厲聲催促:“快幫他治傷!”
“知道了。”
大約是長時間養成的職業反射,鎮定下來的柳青的聲音已經完全聽不出顫抖了。
他頭也不回,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冷淡地對匪首說道:“你往後退兩步,別在旁邊礙手礙腳。”
匪首的臉頰明顯鼓動了一下,眉毛也大幅度地來了個起落。
然而現在是他有求於柳家兩兄弟,被噎得再狠也不敢真在這節骨眼上發作,只能咬牙往後退開幾步,讓出了讓柳弈和柳青得以忙活的空間。
“想辦法先止血!”
柳青一邊對柳弈說著,一邊脫下自己的皮帶,將它環在少年手上的左腿根部,圈尾卡進了金屬扣里。
柳弈意會,過來幫柳青抓住皮帶的末端。
“三、二、一!”
兩人倒數到最後一秒,四隻手一同用力,將皮帶收到最緊。
鞣製過的黑色牛皮深深地陷進了少年的大腿里,半昏半醒著的傷員被這種劇烈的疼痛勒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匪首聽到動靜一下子跳了起來,手槍指向柳弈和柳青:“你們倆幹什麼!?”
“想辦法幫他止血!”
柳弈頭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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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股動脈在人體內的位置實在太深了,即便柳弈和柳青已經儘可能地將皮帶收到最緊,止血效果卻仍然不如意。
“不行,還在出血。”
柳弈再次用自己的袖子給少年的腿部擦血,然後湊近了仔細觀察傷口的情況。
這裡沒有無影燈,全靠頂燈的照明,人只要湊過去,不管怎麼樣影子都會擋住傷處,再加上血污的干擾,讓“檢查傷口”這麼基本的一個操作都顯得十分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