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柄杓雖然看著結實,但實際上根本扛不住這種槓桿臂的力量。
柳弈和柳青只轉了半圈勺子就彎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只能把第二圈皮帶收緊到這個地步了。
然而深部大血管的止血是非常困難的。
特別是軀幹和大腿部位的動脈,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個破口,也會由於血壓的關係不斷的汩汩冒血,且因為血管周邊的軟組織相當有厚度,以外部加壓的方式止血往往效果不佳。
就如現在這樣,兩圈皮帶都把傷者的大腿勒得跟香腸一樣了,從傷口處湧出的血流速度也確實變慢了,但仍然達不到“止血”的目的。
以柳弈身為資深法醫的經驗來看,從傷者身上、衣物上還有帆布巾上的血痕面積粗略估算,他的出血量已經得有八百毫升了,再不想辦法止血,傷者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休克,那時候就真的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怎麼辦?”
柳弈蹙起眉,問臨床經驗遠比他豐富得多的二哥。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柳青一咬牙,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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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弈和柳青困在後廚的小房間裡,在匪首槍口的威脅下搶救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銳器傷少年時,外頭的戚山雨和李月丹也在想辦法努力脫困。
大約是因為方下巴匪首不在面前的緣故,守在大堂里的那三個匪徒明顯放鬆了不少。
也不知他們在這之前幹了什麼,三個匪徒精神鬆懈下來以後都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也沒有了剛才氣勢洶洶隨時要殺人的狠厲勁兒,皆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我餓死了,先去那邊吃點東西。”
其中一個男人朝著情侶兩人的那桌抬了抬下巴。
那對情侶的鍋子才剛剛上來,沒動兩筷子就被人抓了。
現在那銅鍋裝著滿滿大半鍋粥水的電磁爐還在小火的溫度下保持著半沸騰的狀態,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兒,香氣四溢,即便在如此詭譎可怖的環境裡仍然很有存在感。
提出要吃東西的男人顯然沒能抵禦住香氣的誘惑。
他看起來三十左右的樣子,長了一張平平無奇的國字臉,五官有些扁,身材既不高大也不壯碩,但手臂上的腱子肉一團一團的,一看就是個經常進行體能鍛鍊的狠角色。
而且從國字臉對另外兩人的說話態度能看出來,當匪首不在了的時候,他就是這些人里的“話事人”。
國字臉將手槍遞給身旁的小弟,徑直做到情侶的那張桌子前,也不講究各種食材的燙煮時間,直接就將桌上的幾盤魚蝦肉菜丸子粉條一股腦兒全倒進了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