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一隻手被拷在審訊椅上,另一隻手仍習慣性地大力揮舞,似乎想用大幅度的手部動作和過於用力的表情增強自己證詞的可信度,讓警官們相信他確實已是知不不言言無不盡了。
“等等!”
一個警官打斷他,“你們平常給車榮華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呃……其實吧,都是些瓶瓶罐罐盤子碟子之類的,嗯……裝飾物……”
王輝偷眼瞅了瞅警察,又在他們嚴肅的瞪視下改了口風:“……好吧,古董……”
“古董”二字一出,警官們頓時心中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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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車榮華”這個名字,對參與過兩月之前那樁大學校園舊校舍雙屍案的刑警們而言,可一點都不陌生。
那案子中的兩個兇手就是闖進了車榮華的家,偷竊了幾件古董後潛逃進了鑫海大學龍湖校區,才鬧出了後來的一系列變故。
兇手一個讓同夥殺了,另一個被捕後指認了自己竊取的贓物,其中有幾件確實當得上“價值連城”四個字。
後來警方讓車榮華說明幾件古董的來歷,車榮華只說是一個外國朋友知道自己喜歡這些玩意兒,才送來給他玩兒的,至於那外國佬又是怎麼搞到的這些古物,他又怎麼可能知道云云。
根據出入境處的記錄,車榮華交代的那個“外國人”確實在不久前剛剛來過華國,在鑫海市呆了一周以後就又飛回歐羅巴去了。
不過那個外國人既沒有在入境時給那幾件古董報關,也拒絕華國警方的問詢,主打一個山高皇帝遠你能奈我何,以至於車榮華那幾件來歷不明的可疑古董至今還扣在局裡,調查也遲遲沒有進展。
誰能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不過才過去了兩個月,自己本身就嫌疑未清的車榮華竟然就被殺了。
“呃……我剛才說到哪裡來著?”
在警察讓他繼續交代的時候,王輝用自由的那隻手撓了撓他剃得只剩一層青茬兒的頭皮,“哦對!就是、就是今晚的事……包哥他弟祥子,就是那個腳上被扎了一刀的孩子你們知道嗎?”
王輝抬手比劃了個刀子往大腿上扎的動作。
“今天下午快下班那會兒,我們幾個在公司里聊天打屁,祥子忽然給包哥打了個電話……”
接下來,王輝告訴警察,電話那頭的包雁祥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激動,嚷嚷著他爸媽是被車老闆和他祖叔包珏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