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大家以為硝煙殘留物這一茬兒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柳弈又抽出了另一張圖,將它擱到投影儀上,示意大家都看一看。
圖上的是一件男士冬季的加絨厚外套,款式和剪裁都毫無特色,原本的顏色也是沉悶的灰綠色,只是此時上面不止破了幾個口子,還沾滿了已經變成了暗褐的血污,還有大片的明顯要比血跡要淺一些的褐色痕跡。
“這是噴了聯苯胺後的硝煙反應,藍色的顯色在灰綠的布料上看著就是這麼個灰不灰褐不
褐的顏色。”
柳弈解釋道:“範圍整體呈向下的半圓形,與□□式手槍的硝煙殘留物特徵相符。”
眾人聽得很認真,沒有人表示質疑。
“不過……”
柳弈一邊說著,一邊將照片放大,隨後筆尖的紅色雷射在外套的左肩處打了幾下轉,讓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想要指出的疑點:
“為什麼他的左肩上有這麼一塊空白區域,幾乎沒有沾上一點兒硝煙殘留物呢?”
眾人一看,果然——在衣服左肩偏內側的地方,有一塊灰綠色的布料幾乎沒有被聯苯胺試劑染上顏色。
那塊區域大約也就跟一塊錢的硬幣那麼大,但形狀卻並不像硬幣那樣是個規則的圓形。
硬要形容的話,它有點像顆沒剝殼的花生的形狀,兩頭稍粗而中間稍細,還帶著不太明顯的弧度。
法醫們都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像這樣衣服上的噴濺痕跡忽然缺了一塊的,就算是江曉原這樣還在念研究生的業內菜鳥都知道肯定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然而這個障礙物的形狀實在古怪,還在左肩這種不當不正的地方,那就真的很難想出什麼合理的答案了。
“……”
馮鈴也沒料到包珏的衣服上居然還有這麼一塊玄機。
她眉心輕顰,搜尋腦內的記憶,試圖找出她在兇案現場有沒有什麼東西是這麼個大小和形狀的。
然而思來想去,她非常確定自己從沒在現場見過任何類似的東西。
“小沈、小王、小江,你們三個呢?”
馮鈴抬手指了指屏幕上放大的外套肩部照片:“有沒有想起什麼?”
沈青竹、小王法醫和江曉原同學一起茫然地搖頭,表示自己也毫無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