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是多年前的舊案,簡一端提起時仍宛如昨日,沒有一點的生澀遲滯之感。
包永興就是包卓鴻、包雁祥兩兄弟的父親,當年被認定為殺害了三個人的搶劫殺人犯。
因為丟失了十八年的□□式手槍重新出現的關係,最近不管是市局還是法研所都把這樁案子重新拎了出來,柳弈當然是翻過案件卷宗的,還認認真真地不止看過一遍。
根據卷宗里的記錄,遇害的警官姓鄧,當時正在附近執行別的任務。
他本來有個搭檔,但那天他的搭檔剛好身體不適,到附近藥店買藥去了。
落單的鄧警官在路邊等候搭檔回來的時候,恰好碰到包永興的貨車經過。因為包永興的小貨車車型與他們的目標相符,於是鄧警官截停了包永興,準備進行臨檢。
事實上,鄧警官那天要找的根本不是包永興,然而包永興的貨車裡藏了不合法的貨物,本來就心虛得很,又被警察盤問了兩句,當場就漏了陷。
後來發生的事,都是包永興寫在遺書里的自白。
因為鄧警官要求他打開車廂檢查貨物,心虛和激動之下,包永興一時衝動,拿起了用來給貨車換輪胎的大扳手,往鄧警官的後腦勺上連敲了幾下。
直到人倒在地上,頭部血流如注,他才意識到自己殺人了。
驚恐無措下,包永興將鄧警官的屍體拖到路邊,又順手從警察的槍套里偷走了配槍,然後開著他的那輛小貨車跑了。
因自知闖下彌天大禍,別說是在鑫海市,就算是在華國也是肯定呆不下去的了,包永興打算儘快籌措一筆路費,然後趁著事情還沒曝光逃到國外去。
十八年前的行動支付還不普及,不少家庭還習慣在家裡放些現金。
於是包永興盯上了路邊一戶獨棟的小別墅,覺得住得起這樣嶄新漂亮的別墅的人家,家裡應該有不少錢。
原本他搶槍的本意是想在搶劫時給自己增加一點脅迫人的籌碼,根據他在遺書里的自白,是根本沒打算真要用那把槍幹些什麼的。
但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尤其是在已經殺了一個人之後。
總之,不管如何,就結果而言,當時那間別墅里的一老一少——老人是個退休的大學教授,少年才年僅十六歲——都死於近距離的槍擊。
殺人搶劫後,包永興又駕車行駛了幾十公里。
但警方的動作比他想像中的要快得多,包永興自覺無處可逃,只能將小貨車駛入附近的一片山林的入口處,隨即揣著部分財物逃進了林子裡。
在鎖定了嫌疑犯的大致藏身範圍之後,警方出動了好幾十人,在那一帶的山林里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趕在襲警案發生後的不到十個小時裡找到了包永興。
然而包永興已經把自己吊死在了一棵歪脖子樹的杈子上,只在腳邊留下了一封交代自己犯罪經過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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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現場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疑點?”
柳弈十分在意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