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幾個小時前才享受過一場酣暢淋漓的靈肉交融,柳弈本應該身心舒暢、心情愉悅,精神抖擻地來上班的。
但不知為何,昨晚那種說不出由來的不安感又莫名地浮上心頭,就好似在調查里遺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一般,讓他心緒難平,總是無法靜下心來。
柳弈在自己的主任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對著薄薄幾頁民事糾紛的傷情鑑定委託書看了足足十分鐘,文字從他眼前溜走,根本進不了腦子。
以他的學霸體質,這種情況實在非常罕見。
偏偏這次柳弈連這麼難以形容的第六感到底從何而來都毫無頭緒,以至於他連想做點兒什麼都無能為力。
柳弈煩躁地翻到委託書的最後一頁,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放到待處理的那一疊文件里,等著晚些時候將它派到手下的某個法醫手裡。
然後柳弈往寬大的工學椅靠背上一靠,讓自己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支撐里,目光投向乾淨的雪白天花板,任由自己的大腦從日常工作里抽離,開始發起呆來。
他要給自己一點時間,放空思緒,整理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說實在的,就最近他們碰到的運輸公司車榮華和經理包珏的被殺案而言,在柳弈回國工作的這兩年的諸多大案中還不一定能排得上號。
如果不是案件里莫名其妙出現了一把十八年前丟失的警槍,光以案情的性質和複雜度而言,甚至都不配得到如此興師動眾的重視度。
……所以破案的關鍵難道還是在十八年前的包永興案上嗎?
柳弈將頭枕在椅背上,開始回憶他看過的包永興案的調查卷宗。
那捲宗他反覆看了好幾次,不說倒背如流,至少能背個七八成,精確到時間的細節也能記得分毫不差。
確實,除去他只從簡一端簡前輩那兒聽到過的三個疑點之外,卷宗里詳實的調查經過和人證物證都表明,當年負責的警察們其實十分負責,偵辦得也十分細緻,由此得出的調查結論應該是可靠且可信的。
假如調查結果沒問題,那麼是不是還有什麼被他們不小心忽略掉的細節呢?
柳弈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神色空茫,看起來確實就像是在發呆。
然而他的腦子卻閒不下來,依然在不停地反芻著他在卷宗里看到的案情描述和調查經過。
……要不然,換個思路呢?
柳弈呼了一口氣。
在當年那個荒郊野嶺幾乎不可能找到監控的地方,假如換成是他,他又應該怎麼調查這樁案子呢?
……對,無外乎調查走訪、還原路徑、檢查物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