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快遞員習慣將包裹直接放在家門口之後,戚山雨還特地買了個帶蓋的大編織筐放在門口轉角,讓快遞員可以把東西全都放進去。
【不行啦!】
誰想電話那頭的順豐小哥馬上說道:【是必須本人親簽的重要專遞啊!】
柳弈更驚訝了。
“沒事,我們快到了。”
幾句話的功夫,車子已經過了路口,眼看著就要駛進停車場了,“麻煩等我們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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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從順豐小哥手裡接過那份標註了需得本人親簽且保價很高的快遞包裹。
包裹是保密的外包,單據上看不到收件人和寄件人的姓名地址。
柳弈只能看出快遞是鑫海市同城發出的,寄件人也被馬賽克到只剩一個姓氏——“簡”。
除了今天第一次見面的簡律師之外,柳弈在鑫海市認識的姓“簡”的人也就只有現在應該躺在停屍間裡的簡一端了。
柳弈心中猛然一跳,但不想讓順豐小哥看出他表情有異,硬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對方閒聊了兩句,很自然地簽收了包裹。
等進了家門,他甚至來不及換鞋進客廳,直接就站在玄關處拆開了那隻鼓鼓囊囊的包裹。
“怎麼了?誰寄來的?”
看柳弈這反應,戚山雨也察覺到了問題不對了。
“……我、我也不是很確定……”
柳弈聽到自己的聲音居然在微微地發著抖。
他用小刀劃開了包裹外面的深灰色塑封皮,裡面是一隻裝得鼓鼓囊囊的牛皮文件袋,像是為了防水或是防撞擊,寄件人還在牛皮袋上密密麻麻地纏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的封箱膠帶。
因為有膠帶的保護,牛皮紙袋異常地難拆。
柳弈雖然心裡十分著急,但為了不損傷裡面的東西,只能強壓焦躁,拿出自己平常做精細活時磨洋工的耐心來,一點一點地用小刀挑開封箱膠,再劃開裡面的牛皮紙袋。
“別急。”
注意到柳弈拿慣了手術刀的手指竟然在此時微微發抖,戚山雨又心疼又無奈,只能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下,“慢慢來,不差這一小會兒。”
“……嗯。”
柳弈放下小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慌張、惶恐與不安儘可能地從胸腔里排出,然後重新拿起小刀,慢慢地擴大文件袋上的切口,直到將它完全劃開為止。
裡面是一疊厚厚的紙張。
柳弈將它們統統取出,借著玄關的頂燈去看上面的內容。
戚山雨也湊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