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風濕因子每毫升506 單位.高得離譜了。”
“嗯嗯嗯。”
林郁清大力點頭,“所以包永興到底是什麼病住的院?”
柳弈笑了笑:“是米粒體滑膜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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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體滑膜囊炎?”
饒是小林警官記憶力超群,也沒能將讀音和具體的文字聯繫在一起。
“米粒體。”
柳弈解釋道:“就是大量纖維滲出物在肩關節里形成了一顆一顆的顆粒狀結構,看著就像關節腔里長了一粒一粒的大米一樣。”
戚山雨想了想,問柳弈:“既然是肩關節里長了東西,當年給包永興屍檢時沒有發現嗎?”
“因為關節腔並不是屍檢的常規項目,在沒有充足的理由時,我們是不檢查死者的關節腔的。”
柳弈說著,拿出了簡一端用快遞寄給他的包永興的屍檢結果複印件,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翻拍的胸部正面的X光照。
“僅憑X光的話,只能看出雙側肩關節肱骨近端的組織增厚得比較明顯,但密度是正常的,肱骨的骨質也沒有明顯的異常……誰能想到,這些增厚的組織里都是一粒一粒的‘大米’呢。”
林郁清眨了眨眼,“既然如此,那醫院又是怎麼發現他兩個肩膀里長了‘米粒’的?”
“X光看不到的東西,MRI……也就是我們說的核磁共振卻可以。”
柳弈將他複印來的核磁共振報告抽出,放到了X光的翻拍照旁邊:“雖然包永興的MRI膠片已經找不著了,十八年前的機子也沒有電子備份,我們現在已經沒辦法看到原圖了,不過報告書上的描述卻十分清楚明白……”
他抬手在長長的描述上點了點,念出了最有診斷價值的一段:
“雙側滑囊組織明顯擴張,T1WI呈均勻等信號,T2WI見囊內多髮結節樣小體,其信號強度與肌肉組織相似,邊界清晰,邊緣見液性高信號區圍繞,呈‘鋪路石樣’,小體多呈長橢圓形,大小約3×2毫米至5×3毫米不等。”
柳弈朝戚山雨和林郁清彎了彎雙眼,“很典型的米粒體滑囊炎的影像學表現。”
“這種米粒體滑囊炎……應該不是絕症吧?”
因為實在是太冷門的病了,林郁清也不是很能確定:“所以這人應該沒必要像那個得了黑色素癌的司機申平春那樣,被人‘買兇’吧?”
雖然申平春還嘴硬的沒有招供,不過市局專案組的警官們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已經基本斷定他是自知絕症沒有了活路,才想著在死前賺上一筆,接了別人“買兇殺人”的生意,開車故意撞死簡一端簡老先生的了。
“不是。”
聽林郁清提起撞死簡一端的申平春,柳弈唇角的笑容斂下,因為發現了決定性證據的雀躍心情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