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弈則大半個人都滑進了軟綿綿的被褥里,腦袋靠在戚山雨肩頭,姿態慵懶、表情鬆弛,仿佛說不了多久話就要迷糊過去似的。
“你們查到什麼了?”
他連說話的音調都比平常來得低啞。
“起因是當年在鑫海市郊區採石場附近發現的一處應該很有研究價值的古墓。”
戚山雨放下茶杯,用溫熱的手掌替柳弈揉著後頸。
“那時那塊地兒正在做一處新港口的開發,因為工程隊不想耽擱進度,於是沒把這件事上報,還私下毀了那座墓穴。”
小戚警官說道: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的被當時已經退休了的莊臨莊老教授知道了,莊老教授非常生氣,給他在考古界的朋友和老同事打過不少電話,並揚言要寫信向上級舉報。”
柳弈:“然後呢?”
戚山雨:“然後只過了不到三個星期,舉報信都還沒寄出去呢,莊老教授就遭遇了入室搶劫,被殘忍地槍殺了。”
柳弈聞言,眉心緊鎖,“這該不會是殺人滅口吧?”
他在戚山雨懷裡翻了個身,與對方目光相觸:“當時就沒人懷疑莊老教授的死因有可疑嗎?”
“如果是別的方式,比如當真遭遇了車禍什麼的,那肯定是會的。”
戚山雨說道:“不過持槍入室搶劫這種事在華國實在是太罕見了,加上當時還有警察遇害,‘兇手’又身份明確,還留了遺書坦白自己的犯罪動機和犯案經過,人們也就只會覺得是莊家爺孫倆太倒霉了而已。”
柳弈仔細一想,也覺得確實如此。
“那目擊證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接著詢問道。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戚山雨笑了笑,手掌輕輕撫過柳弈的後頸,按壓他因為長時間伏案而難免酸澀的頸椎。
“是簡一端簡前輩的案子給了我們破案的方向。”
柳弈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所以,那案子裡的幾個證人有問題?”
“嗯,也不能說是每一個人都有問題吧。”
